那条门缝尽可能快速无声地重新闭上了,仿佛一切都无事发生。
隔着猫眼,利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因为无法使用守护灵们来进行侦察,但他也猜得差不多。
——那户人家的门缝开启方向正好是对着敞开的消防楼道。
能够令原本想要探头出来骂人扰民的邻居见状不妙地迅速缩回去,说明……楼道里藏着一些更凶恶的家伙!
这些不动声色、伺机而出的“客人”恐怕就是赤西伽本带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宗哥:哟,我的老本行来了。
第39章这就是命
在这条灯光昏暗、地面瓷砖有些破损老旧的公寓走廊里,赤西伽本拍门愣是拍得汗流浃背。
倒不是说日本七月份的夜晚天气已经热到了稍微动动身子就会满头大汗的程度,而是另外一种……来自背后、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当然知道楼梯间外埋藏了一些“朋友”,更清楚那些全副武装的恶汉过往都有怎样可怕的“战绩”。
身为大赌场打手的他们,曾经将还不起债务的精英白领拌进水泥里打成桩子、沉入东京湾;他们也曾将靓丽的贫穷女性卖给一些地下影视棚,拍摄许多重口味人士看了都直皱眉头的血腥禁片;这些人甚至还将一些还不起钱的人软禁起来,像是养猪一样从人身上抽血去卖,一个月多达十几次。当抽血过度的并发症来临时后就会有选择性地卖掉对方身上尚且能用的器官,将已经当不成人的可怜家伙砌进墙壁里头……
简单来说,他们这家赌场的背后有资本支持,每次下手都会谨慎无比地根据受害者的身份背景来采取程度不同的迫害行为,所以才会如此嚣张横行。
赤西伽本当然害怕这些人,哪怕这楼梯间来的仅仅只有几个打手,但他们代表着身后那家赌场的意志以及追债还钱的凶狠意图。
是的,赤西伽本是个毫无节制的赌鬼——而这也正是水原叶美先前对他最不满意的一点。
两人还在交往期间便因此事发生多次争执,其实水原叶美并不指望男友的零工工资能够补贴家用,但赤西伽本更希望一夜暴富的美梦迟早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说句实在话,他的赌技普普通通,赌运也没有到能大杀四方的程度,所以哪里斗得过拥有众多作弊和出千技巧的荷官与赌场庄家?
因此在赌博事业里短暂的尝到了前期甜头后,赤西伽本很快就亏得底裤都押给了赌场一方。但那个时候他失去了理智,居然与赌场旁边的一家高利贷公司签下了借钱契约(你们可以自行想想这两家产业是不是一条龙服务),最后毫不意外地欠下了一个天文数字的欠款。
——大概就是他和水原叶美一起打工200年还不吃不喝就能还上的数额吧。
不过没等赤西伽本想好该怎么开口跟女朋友说这件事,回到家时,才惊愕地发现女友因为自己前几天输钱后喝醉酒的虐猫事件而跑路了!
偏偏这个时候,高利贷公司与赌场那边的人又追过来并毫不掩饰地告诉赤西伽本——其实我们两家产业都是同一个老板所持有的。
没等人反应过来,赌场来者又说,如果赤西伽本确实还不起钱的话,他们就要把这家伙绑走去卖掉……也许以后就再没有人会见过他本人。
这个走投无路的赌鬼当场就傻了。
他确实想要一夜暴富,不代表他想要“一夜暴毙”。
面对着狞笑着围上来的众多恶汉打手,赤西伽本选择病急乱投医,大喊一声“我女朋友有钱!”就把水原叶美推了出来。
其实赌场那边对于赤西伽本的家境已经摸得很清楚了,但他们按照道上的规矩也不可能随意去骚扰一个已经分手的前女友来还债(主要也不是妻子或者前妻这种有法律条文规定的关系)。不过如今既然赤西伽本坚称两人没有分手,女友一定会帮忙掏钱等等托词,那么赌场那边就饶有兴致地表示“那你就去试试咯”。
也有可能是赌场负责人抱着某种一石二鸟的心态,既想捞回欠债钱款,也想绑多一个人走。
如今,赤西伽本通过赌场找人的关系成功找到了前女友水原叶美的新住所,他其实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跑到治安混乱的横滨来躲藏……这就有点灯下黑的意味了。
砰砰砰!
手掌拍在厚实的防盗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隐隐的痛楚从掌心与指间传来,然而门里头毫无动静。
同一层走廊上的其他几户居民有的对外置之不理,有的则是探头出来查看就被赤西伽本骂回去。
“看什么看,没看过情感纠纷吗?!”
这个输红了眼的赌鬼看起来形象邋遢、走投无路,一副谁敢跟他吵架就捅死谁的恶人表情。
就这样,很快就没有多管闲事的人站出来斥责赤西伽本“深夜扰民”了。
不过楼梯间的那伙人对于始终叫不开门的赤西伽本非常不满意,他们在闷热不透风的消防楼道里等了将近五分钟,像个傻子似的猫在这儿。
所以其中一人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跟同伴说了一声便转身下楼去。
几分钟后,伴随着“砰”的一声跳闸声,整栋楼都停电了!
由于此时是深夜11点多,突然停电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到太多用户,也可能是横滨这边因为长年打打杀杀的混乱导致了各项基建经常出问题,所以居民们都对此习以为常。
同时门内的浅羽利宗听见了外头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显然有人正在往自己这边急速冲过来!
看来是这伙人让楼房电闸跳闸,随后要借助这个无光无电也无监控的绝佳环境进行破门而入的非法行为!
他立刻后退,尽管在黑暗之中,迅速适应了周遭环境的眼睛也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防盗门的方向。
先前他并没有想着跳楼逃跑,主要是因为这间房子位处于10楼,跳下去的话身为普通人的水原叶美绝对摔得比不慎落地的西瓜还惨。
同时也因为受困于这是一具普通女性身躯、平日里较少经过专业体能训练等因素,浅羽利宗没有办法施展什么翻窗绕后,从后方给楼梯间那伙敌人来一发正义的背刺之类的骚操作。
作为“普通女性”,他只能老老实实地握住自己手头上唯一拥有的几件武器,耐心地等候在门边,等待着敌人突入进来的那一刻。
“行了!你让开!”有个陌生的男人嗓音隐约传了过来,利宗猜测对方是将“自己”的废物前男友拖开到一旁,几秒钟后,门锁处传来了不起眼的动静。
对方在撬锁。
由于没有携带枪械(也可能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这些打手带的多半都是冷兵器。这就意味着他们不会随意用暴力手段来破坏铁质的防盗门,倘若不幸回头遇上了警察和其他官方人员查车,他们也可以自称“有活力的社会团体”来规避可能到来的逮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