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沈聿成抽出湿巾,一边替江叙擦干净那些乱七八糟的体|液,一边问:“好点了?”
江叙“嗯”地闷声应了一句。情难自控的时候,说了不少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话,眼下他有些后悔,只好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敏。”江叙干脆答道。
“我没见过谁过敏会发热。”
“……那你现在见到了。”
沈聿成掐了一把江叙大剌剌敞着的腿|根,那里布满了红|痕。
“嘶——”江叙被抓痛了,条件反射抬腿踢踹过去,沈聿成抓住那只伸过来的脚踝,语带责备道:“别老是想糊弄我。”
江叙长叹了口气,自暴自弃说:“酒精依恋症,心因性的,治不好。”
“医生是这么说的?”
“嗯,高中时期分化成Omega后,第一次发|Q|的反应太大了,被送去住院治疗。大概是因为整个发|Q|期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所以留下了心理暗示吧,后来碰到酒精类的东西就会这样。”
“那遇到酒精类的信息素,也会?”
“当然。”
沈聿成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若有所思。
擦拭完身体,江叙坐起来把衣服穿好。医院分发的病号服领口开得又大又松,沈聿成在他身上留的那些个齿印遮不太住,他只得把衣服往后拉了拉。“对了,沈聿成,正好你也回S市了。”
沈聿成抬眼看过去。
“出院了把婚离了去吧。”江叙说。
沈聿成擦了擦手,不咸不淡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薄情寡义?把人用完就丢?”
江叙不以为意地笑笑,“那你现在就是悬崖勒马。”
沈聿成挑眉,“下了床就只会「沈聿成」、「沈聿成」地喊,明明刚刚还喊着——”
“闭嘴吧,沈聿成!”江叙及时打断。
·
几天后,江叙出院,两人一起回了从前住的房子,拿了相关资料,去婚姻登记处把离婚协议重新签订完毕。
回去的路上,沈聿成开着车,忽然说:“要不去我爸妈那,见见桐桐吧?”
“那当然好,”江叙斟酌着用词,他已经好多天没见过孩子了,“如果你爸妈不觉得打扰的话。”
“不会。”沈聿成驶入高速,“昨天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这些天麻烦他们了。”
“桐桐是他们的孙子,而且他们一直挺想见你的。”
“一直?”江叙神情微讶,他以为沈聿成从来没跟家里人说过结婚的事。
“嗯,”沈聿成清了清嗓子,眼中闪过一丝局促,“前些时候提了一下。”
“这样啊。”
会有父母想见自己孩子的前任吗?
江叙觉得奇怪,但考虑到沈聿成有时候的想法也难以让人理解,便没再多问。
车子开了好一会,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快抵达目的地,沈聿成才又说:“对了,那起案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江叙沉默地看向前方闪烁着的红色倒计时,脑海中整理着那天展铭的自白。
“既然展铭说那通电话的主人能知道案件最终一定会升级成警匪对峙,那就说明绑匪、治安局、受害者三方中,至少有两方可能存在勾连。”
“张永锋和张锐一个心脏病发,一个自杀身亡,全都死在了治安局的眼皮底下,再联系到前面周乐轩DNA数据被调换的事,看来不管是S市还是G城,治安局内部都不干净。”
江叙撑着下颌,望向窗外,“那天你急匆匆回拘留所,苏晚到底说了什么?”
“她让我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她知道谁要杀她?”
沈聿成摇头,“总之我已经把她秘密遣送回S市,看守人员全部替换成了肃政总署的人。直到判决下来之前,她都很安全。”
“那么作为交换,她又给你提供了什么信息?”看沈聿成有些摇摆不定,江叙又说,“都到这一步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沈聿成叹气说:“每年六月份,她们红酒俱乐部会有定制航线的轮渡出海,今年是去加拿大。她给了我邀请函,说到时候也许会找到答案。不过……因为你酒精过敏,不,现在知道是酒精依恋症,所以我一直没跟你说。”
“这个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会吃抑制剂并且严格注意的。”
沈聿成看了眼后视镜中江叙的侧脸,“前几天你没吃吗?”
“那是个意外。”
“江叙,根据你前几天发病时候的状态,我不认为你有完成这项任务的客观条件。”
见江叙不说话,沈聿成继续道:“而且去加拿大的轮渡少说也要20天,20天会出现多少意外,你想过没有?”
江叙长久地凝望着窗外倒退的城市风光,“沈聿成,我不想因为这个病就被质疑能力。”他缓缓开口,“况且,当初是你强行跑来G城,不顾我的抗拒执意旧案重提,现在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没想跟你吵架。”沈聿成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