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和贺闲星回到职工楼,正要道别,贺闲星突然一把拉住他,扭捏道:“江叙,我不会脱这条裙子。”
江叙皱起眉,“不是你自己穿上的吗?”
“是呀,穿起来也很麻烦,脱下来就更不会了。”贺闲星眼底一派天真,亮得惊人,“要不……你来我家帮把手?”
“行吧,我先把桐桐送回家。”
江叙才刚开门让桐桐进了家门,一转身,就被贺闲星拉去了自己屋。
贺闲星笑嘻嘻把屋门顺手关上,两手垂在身侧,松垮的毛衣开衫就顺着手臂滑到了地面,堆积在那纤瘦有力的脚踝边上。
“江叙……”他迈开长腿跨过毛衣,凑近江叙,带着点挑逗的意味,问,“我这样穿好看吗?”
江叙垂眼看了看贺闲星流畅的肩线,不动声色把人推开了些,“怎么问起这个。”
“好不好看嘛!”
“你不是着急要脱裙子吗?”江叙不接茬。
贺闲星噘噘嘴,“啊,真是不解风情!”他满脸扫兴地把两手往空中一抬,“哎,算了。脱吧脱吧!”
江叙便绕到贺闲星身侧,往下拉开裙子侧面的拉链,然后捏着裙角向上提。
可是这条裙子的领口开得小,褪到脖子那就彻底卡住了。他往上扯了扯,贺闲星被拽得乱叫:“哇啊——江叙!你要杀了我吗!”
“……贺督察,你叫得太大声了。”
看着被长裙布料完全罩住的贺闲星,江叙心想早知就应该先把假发摘了的。但贺闲星那模样实在滑稽,他忍着笑意,手上重重一扯,不顾贺闲星的鬼叫,直接连裙子带假发从贺闲星的头顶拽了下来。
贺闲星得以重见天日,头发乱蓬蓬。“江叙,你就实话实说,”他捂着脖子,“是不是对我积怨已久?”
“别说出这么让人难过的话。”江叙抖了抖长裙,才发现地上有颗崩掉的扣子,原来刚刚裙子后领的暗扣没有解开。
他捡起地上那团假发,贺闲星哼哼唧唧趴过来,“你说嘛,我又不记仇。”
“说什么?”江叙被贺闲星的头发蹭得有点痒,他低头看向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男士内裤的贺闲星,很难想象手中这条温柔长裙下面竟然是这幅光景。
贺闲星闷声轻笑,纤长的手指向下,勾住江叙腰间的皮带。
江叙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别闹,我还要回去给桐桐做晚饭。”
“那我也没有吃呢——”贺闲星晃了晃江叙的胳膊,江叙把他推开。他哼了一声,松开手,从沙发上捡起早晨脱下的牛仔裤套上,低头拉着拉链。
“嗳,江叙。”
“嗯?”江叙把毛躁的假发捋顺,贺闲星勾勾手指,他倾身附耳过去。
“我买了新套子,”贺闲星非常有技巧地只眨了一边眼睛,“草莓味的,怎么样,你喜欢吗?”
江叙挑眉反问:“要是不喜欢呢?”
“哼,才不会不喜欢。”贺闲星从后面搂住江叙的腰,手掌从衬衫底下伸进去,火热的掌心贴在那纹理清晰的腹j1上,缓缓摩挲游走。
“唔……”江叙闷哼了一声,腰际被揉搓得有些发烫。
他往回去看贺闲星,昏暗的光线下,贺闲星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眼睫又长又密,在白净的脸上投下影影绰绰的痕迹。
“喂……停一下。”他拉开贺闲星的一只手,贺闲星顺势扣住他的掌心。
“今天我好辛苦的。”贺闲星开口,两人分开了些距离。
“你不是才说过自己也玩得很开心吗?”江叙拆穿了他。
“怎么能把我的客套话当真!”
“那你要我怎么报答你?”江叙想往回抽出手,但贺闲星却紧紧抓着不放。
“亲我一下。”贺闲星仰起脸,眼瞳在昏黄的灯光亮晶晶的,“你就当做是今天的工钱啦——”
他跟江叙说话时习惯性拉长尾音,江叙便飞快在那上扬的唇角碰了碰。
贺闲星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时江叙已经走到了门边,他赶忙出声喊道:“喂!你偷袭,不算数!”
可是屋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关上。
贺闲星摸摸自己的嘴角,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做完这些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不由得懊恼地抓抓乱作一团的头发,往后倒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