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山顶的别墅,周乐轩打开门,苏晚已经在门边等着了。看见沈聿成,她有些惊讶:“哎呀,沈组长怎么来了?”
大概因为是晚上,她没有化妆,但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依然光彩动人。她望向周乐轩,眼中带着点温和的嗔怪,“小轩啊,你怎么也不跟姑姑说一下。”
周乐轩大剌剌进了门,“姑姑,我在开车,沈组长一直在旁边盯着呢,怎么敢违规看手机啦。”
“抱歉打扰了,其实是我拜托周乐轩先生带我过来的。”沈聿成解释说。
“这样啊……哦,瞧我这人,沈组长先赶紧进来再说吧,山上这会怪冷的。”
苏晚把沈聿成迎进屋内,屋内空调的温度设置得刚刚好。“沈组长想喝点什么?要不要尝尝我新入手的红酒?”
“不了,谢谢。”沈聿成坐在沙发上,水晶灯投射下波光粼粼的影子,在他俊美的脸上水浪一样游弋,“随便的茶水就可以,还有公务在身。”
苏晚替沈聿成斟茶,“什么公务,这么晚了,还要廉察组出动呀?”
“治安局接到举报,有人违规组织车赛,我正好跟过来监察,看看是否存在违规执法的现象。”
“是嘛。小轩,这种事,你没参与吧?”
周乐轩端着高脚杯,背靠在沙发上喝了口酒,“姑姑你啊,就别操心了。国内的赛事一点都不规范,我怎么会参加这种不入流的比赛嘛。”
苏晚皱起秀眉,“国外的车赛也未见得多安全,你往后可别瞎掺和了,实在太危险了!”即便是发起薄怒,她的声线依然温柔,“听见没有?”
“好啦,知道了。”周乐轩应付了一句,苏晚无奈地摇头,面向正看着他们的沈聿成,“小孩子,就是什么都不懂。”
“哪里,周先生比一般同龄人要成熟得多。”沈聿成话锋一转,“对了,苏女士。虽然也许不合时宜,但既然见到你了,我想,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会比较好。”
他话说了半截,留下微妙的停顿。
苏晚上身不自觉向前倾了倾,“什么消息?”
沈聿成叹息般开口:“张永锋死了。”
他垂眸看着苏晚杯中晃荡的茶,片刻的沉默后,周乐轩重重将高脚杯搁置大理石面的茶几上,“姑姑,张永锋是谁?”
苏晚叹了口气,无不惋惜道:“是姑姑一个俱乐部的会员,先前有过几次照面……哎,怎么会死了呢?”
“是啊,怎么会死了呢?”沈聿成低声道。
“死了就死了呗。”周乐轩嘀咕了一句,低头从口袋拿出手机。
沈聿成放下茶杯:“不好意思,想借用一下洗手间。”
周乐轩眉毛轻轻一挑,苏晚柔声说道:“洗手间在那边。沿着走廊走,往左拐就是。小轩,你给沈组长带一下路。”
“不用麻烦。”沈聿成起身,视线轻飘飘滑过周乐轩的脸,“失陪一下。”
他出了客厅,走廊灯火通明,墙壁上间或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
沈聿成走在长廊,皮鞋硬质的底部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经过洗手间,但并没有进去,而是拐向不远处一面虚掩着的门。指尖轻推开房门,屋内摆放着大小不一的书架,角落里是一道向下开启的木质楼梯。
沈聿成走下楼梯,地下的构造与一楼有明显的不同,这里房间很少,尽管开阔,但却因为没有开灯,显得格外阴森。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某种淡淡的浆果气息在空气中流动。
沈聿成走到一间橡木门的房前,伸手握住门把,向下转动。
——门被上了锁。
“沈组长。”
周乐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洗手间可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