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周围离得近一些的车手已经满脸好奇地朝这边探过头来。
但贺闲星视若无睹,口中连珠炮一样控诉着错愕不已的江叙。“我刚从学校毕业就立马跟了你,陪你耗了多少年的青春,一直忍辱负重!但你呢!你那个只会冷暴力的老婆,究竟哪里比我好?!你说啊!”说到动情处,他一双微微下垂的杏眼瞪得溜圆,眼眶通红,泫然若泣。
江叙惊叹于那信手拈来的眼泪,一边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跟你结婚了?”
“你还要耍我到什么时候?!”贺闲星掩面呜咽,边喊边朝后退。
江叙差点就笑出来,眼睁睁看贺闲星抽抽搭搭退到了周乐轩和叶西航身边,然后装出毫无察觉的模样,一屁股撞到后面两人的身上。
“喂!——”先出声的是叶西航,他满脸嫌弃地往一边闪过。
但这正中贺闲星的下怀,只见他一个转身,正正好一头摔向了周乐轩。周乐轩躲闪不及,被撞得摔在地上,手中喝到一半的功能饮料咕噜噜滚落,洒了个一干二净。
“你这家伙——”周乐轩摔得脸都绿了,提起拳头就要去揍人。
“不好意思,”江叙赶忙抓住周乐轩的手腕,“他不是故意的。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是我们的错,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留个联系方式,我会买一套一模一样的给你寄过去当做赔礼。”
“滚开!”周乐轩想甩开江叙的手,但没有成功,“放开我!!”
“乐轩,你冷静点!”叶西航赶紧上来查看,江叙见状松开手。
但周乐轩还在气头上,理也没理叶西航,恼羞成怒骂了句“晦气死了”,拍拍身上的尘土,扬长而去。叶西航吃了瘪,瞪了江叙两眼,也跟在周乐轩身后走了。
周围还有看热闹的,贺闲星一脸凶神恶煞,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一众人只得悻悻挪开视线。
江叙走过去,伸手拉起地上的贺闲星,“你没事吧?”
贺闲星在地上一捞,捡起一旁功能饮料的易拉罐,顺手将里面残留的饮料悉数倒掉,揣进了外套的口袋后才爬起身。一系列的动作自然无比。
“怎么样?”他咧开抹阳光一样的笑,只是脸上还挂着方才的眼泪。
江叙拿纸巾擦了擦那张湿漉漉的脸,苦笑道:“叹为观止。”
“不过总觉得事情顺利过头了。”贺闲星呼出一口热气,山间的低温让怕冷的他嘴唇发白。
江叙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先回到山道上吧。”
下山的路暂时被封锁,需要等所有参赛小组的比赛结束才能退场。两人相伴回去,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三组,周乐轩便是在这组。
“说起来,刚刚周乐轩要真叫你赔衣服,你该怎么办?”贺闲星打趣着问。
“能怎么办,试试找财务科报销吧。”
“那衣服可不便宜,财务科八成要不认账的。”贺闲星踢踢地上的石子,“这次真是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说的也是,”江叙扶了扶眼镜,“应该等结束后,找组长全额报销的。”
两人笑起来,裁判仍旧兢兢业业挥舞着手中的旗子。倒数结束后,哨音响起,尖锐的声响震醒了山里还未沉睡的鸟雀。但扑棱棱的振翅声后,那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却没有发出。
出发点的赛车,一辆都没有发动。
江叙下意识看了眼停在最前端的黑色奔驰amg,心中暗叫一声不妙,抓着贺闲星转身要走,身后已经围上来十几个手拿棍棒的壮汉。
周乐轩下车,一脸促狭的笑,“真没想到,国内入职治安局还需要考表演啊……二位警官,戏演得不错。”
“你在说什么呀?”贺闲星笑眯眯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我还等着看我男朋友比赛呢。”
周乐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死到临头,还这么戏瘾大发!”
他一偏头,离贺闲星最近的打手立刻扑了过去。
贺闲星非但没退,反而一个矮身向前,从那打手的胳膊下避开,并立刻回身一记肘击,狠狠砸向打手的后背。那打手两声惨叫,贺闲星长腿已经扫出,直接踹向了打手的面门,高壮的打手当即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