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仍然在埋头苦吃白雪的腹腔,此时它已转战到了白雪的内壁,赤鬼硕大的头颅塞在白雪腹部的皮囊之中,那里的肉质比外面的更有韧性更鲜嫩,完全没有经历过外界的风吹雨打,完全是最本真清甜的味道,比豆腐更润滑,水润润的,但又有肉的质感。
如九尾狐所说,白雪整个人都被樱桃腌入味,淡淡的樱桃酒味弥漫在腹腔中,赤鬼都闻得微醺。
血管和内脏破裂迸溅在内壁上的鲜血如同蘸料,为肉增添了一丝香醇。
赤鬼吃得欲罢不能,也学着九尾狐一般咬着一块肉,含在嘴里抵着舌尖细细品尝,试图记下这绝顶鲜美的滋味。
不理会两个已经吃到陶醉的同伴,天狗仍然是沉稳地站在一丈远的地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两个同伴的丑态,忽然,它的身后,盔甲的缝隙间游走出疯狂的触手,天狗的触手轻轻提起了残破的白雪的身体,另一只触手从白雪的胸腔中轻轻掏出了她的心脏,那颗已经收缩成暗红色的心脏虚弱地蜷缩在天狗触手之上,几根血管连接着心脏和胸腔,被触手的高高提起拽的几乎要断裂。
天狗照顾到了这些支管,一些更细小的触手游走到支管外壁上,狠狠地扎入,贪婪地吸食者里面的血液,支管被吸得干瘪枯萎,与此同时,插满了无数触手的心脏也在过度的吸取之下渐渐收缩,最后蜷缩成小小一团,再也无法容纳那么多触手,在触手的扭动下破裂,变成干巴巴的心脏碎片落下。
天狗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触手。
白雪的体态不算丰腴,在三只妖物的啃食下很快只剩残缺的白骨和半张脸,至此,白雪也如地上的姐妹和薄石村男子的尸身一样,残破不全。
妖物们闭上眼,还在久久回味着白雪的滋味。
月亮愈昏暗了,整片天空几乎见不到一丝光亮,淡淡的黑气缭绕在樱花林间,那是妖物的气息,此地的妖气已经浓厚到化为实质。
树林里响起异动,原本坚实的土地忽而裂开,一道道扭曲的躯体爬出地面,有奇形怪状的狐狸状生物,有人蛇身的,有虎头马身的,有状似山魈却长了七八条人臂的……不比可以完全消化吞食人类和其他生物的三大妖物,底层的小妖往往无法完成吞噬,被吞噬者的一部分将永远留在它们的形象上,因此什么样子的妖物都有,画面诡异极了。
雾气的颜色也变了,一股淡淡的黑气游走在其间,那是妖王催手下战意的妖气,接触到黑气的瞬间,那些扭曲的兽怪的脸色由白转青,獠牙长出刺破双唇,它们扭曲着身体蹦向九尾狐赤鬼还有天狗,黑血滴滴答答洒了一路。
随着三大妖物从封印中逃逸,曾经和它们一起为祸人间的妖物也渐渐苏醒,听从领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薄石村中。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在夜风中张扬着,它癫狂地大笑,兴奋不已“狐族的子民们,你们的王又回来了!”它兴奋地眼瞳都竖了起来,炯炯有神地望向薄石村的方向,以它的耳力可以轻易听到一些不明白当下处境的人类还在不知死活得庆祝着,九尾狐嘴角翘起,愉悦道“去吧,鲜活的人类正在村子里等待着我们,在他们最愉悦快乐时为他们带来突然的恐吓与死亡,这样大的落差之下想必会产生许多美味的情绪,去吧我的子民们,用人类的鲜血作为你们的苏醒的第一餐!”赤鬼和天狗也停住了回味白雪的滋味,找到了自己的手下,百妖夜行,浩浩荡荡地兴奋地向村子里走去。
薄石村并未受到村外妖气的影响,仍然在热闹地庆祝着春樱节,夜风拂过,隐藏在草丛中某处的虫子长一声短一声地叫着。
初春新芽草柔绿,新月清空澄似水,落在山间林中是层薄薄的银纱,落在地上水面便是层淡淡的银辉。
村民们不知村外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守护他们的巫女已经牺牲,仍在欢度新春的来临,金鱼幡摇曳在春风里,庆祝着新生命的诞生歌颂着新春的到来,载着众人对于新年美好祈愿的河灯顺水而下,映着星辉水光,光芒灿烂。
夜风捎过庆典上村民们模糊的欢声笑语,那些欢笑突然热烈,砰的一声,零时到了,烟火升空,夜空中绽放一朵朵烟花,璀璨如金玉,热烈似火烛,照得整个夜空亮如白昼,又像绣满繁花的深色锦缎。
九尾狐驻足,抬头看着漫天坠落的火花,勾起唇角轻轻道“人类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低贱,却总是能折腾出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来庆祝,尽情狂欢吧,现在有多欢愉,一会儿就有多痛苦。”它身后,密密麻麻的妖物狞笑着,迫不及待地冲向了热闹的村落。
热闹的庆典因为妖物的涌入戛然而止,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男子哆嗦着,他颤颤巍巍地举起烤肉摊子上的长刀,一边后退一边颤抖着用刀尖指着眼前的妖物。
他眼前是一个上本身如同青黑色的人,下半身却长了三条蛇尾,人面的五官纠缠在一起,从疙瘩处长出了诡异的藤蔓。
它笑嘻嘻地张开了藤蔓,涌动着吞噬了眼前的男子,男子连惊叫声都没留下,很快便被藤蔓吞噬得只剩一具骨架和轻飘飘的衣服。
奇形怪状的狐狸在村子里乱窜,或跳起来咬断人类的喉咙,或一下又一下地用爪子抓挠着人类的躯体,直到他们的肉被抓成破布,颓然倒下。
一个妇人惊叫着,她原本喜气洋洋地在摊位上试着新衣,却突然被一个野狼似的生物扑倒,狼爪轻易地撕碎了她的衣服,粗大腥臭的阴茎毫无扩张,直挺挺地捅入了她的下体!
妇人一下子被捅得昏死过去,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痉挛着晕倒。
狼形妖物随意抽插了几下就开始了漫长的射精,精液多到妇人的下体都无法兜住,狼狈地从下体连接处流出,仿佛被插得爆浆一般。
一个幼童啜泣着,他被几个妖物齐齐拉扯住头和腿,在妖物兴奋地尖叫下他被扯断分成了几截,妖物兴奋地将他的躯体吞吃入腹,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如此的惨剧生在薄石村的每一处,遍地残骸与哀嚎,男子往往被同来残杀,妖物追逐嬉戏着那些强壮的男子,追上他们便慢慢折磨致死;妇人和少女被用来泄妖物的兽欲,场面既淫乱又血腥,将身下的母兽玩坏之后便兴致缺缺地杀掉寻找下一个目标;幼童则被作为美味的零嘴,往往被妖物分食,享受着人类中最细嫩的皮肤和酥脆的骨头。
九尾狐赤鬼和天狗带领着手下在薄石村中肆虐着,用人类的鲜血报复巫女当年的镇压之仇。
月亮彻底黯淡下去,阴森的能勾起最低劣欲望的妖气在出云山下游荡,遮天蔽日。
最后一丝微弱的挣扎和尖叫声在黑气之下彻底湮灭,整个村庄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妖物的兴奋喘息和脚步声。
确认了整个村子没有存货的人后,九尾狐赤鬼已经大天狗兴致缺缺地撤退了,离开时赤鬼忽然瞥到了村头静静矗立的出云神社,深深皱起眉头,即使已经对那些巫女们守护对象的后代施以最残酷的报复,它仍然无法释怀五百多年的坐牢岁月,赤鬼鬼笑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团团火焰,随意地扔到神社院子里,村口摊子上,房屋上和樱花树上。
来自赤鬼的复仇之火吞噬了一切,那妖物的火焰太过炽烈,而遍地的人类残骸,残破的血肉和惨白的人骨助长了它的燃烧,火焰烧的透红,从出云上山脚下的薄石村不断蔓延,直至席卷整个出云山脉,火龙肆虐在樱花林间,那些曾经从妖物的血肉上长出来的樱花,如今也终结在妖物的火焰中。
樱花花瓣在火舌舐舔下摇落,轻飘飘地燃烧成轻柔的一点,烧红了一瞬又很快黯淡,然后静静落下,飞舞的花瓣狂燃的火舌,整个出云山此时如同红莲地狱,画面恐怖又绮丽。
火足足燃烧到天亮,那时整个出云山都被复仇的火焰焚毁,没有留下一丝生命存在的痕迹。
所有的樱花树,神社,居住的人类,五百多年的仇视与残忍的报复,都隐入烈火,被灼烧扭曲,最后化为灰烬,厚厚地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散了。
天亮了。满地灰白,一片死寂。
整座出云山脉都被烧得光秃秃的,来年春天在厚厚的灰烬之下会长出新的樱花树,那些曾被塞入白雪穴中凌虐她的樱桃核有几颗顽强的活了下来,以白雪的尸身为最初的肥料,慢慢又开满了整座出云山。
山中小草复萌,无限天地行将要绿,此后四季轮回如常,仍然有无数个春天。
但再也没有会为春天的到来举办春樱节庆祝的人,也没有了庄严的神社,用长弓的巫女,一切都付之一炬。
出云山在后来仍然以樱花闻名,没有人知道这些美丽温柔的樱花是从无数人类的尸骸灰烬上长出。
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久到三大妖物都成为了传说,再没有出现在人前。
所有的过往都湮灭在时间里,轻飘飘地化作飞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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