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武士俊朗的脸上带上了一丝苦涩,目光落在庙内佛像背后的一片阴影上。黑狗瘸着腿爬过来舔了舔武士的手指,以示安慰,修一表情柔和下来,揉了揉狗头。
见下面战斗平息,健太郎飞了下来,侧着小脑袋问白果,“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些护卫不对劲的?”
白果收刀入鞘,幽怨地盯着它,“健太郎都能把我的名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了,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是在握手的时候,我在白果先生手心写下了‘救’的字样。”修一倒是很乐意对这只会说人话的乌鸦解释,而且对乌鸦会说话这件事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家父年轻外出经商时曾受过鬼杀队的恩惠,我小时候很爱听他说这些灭鬼剑士的故事。穿着统一队服武艺高超的剑士,和会说人话的乌鸦。”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白果先生愿意相信我,出手还如此果决。”说到这里,加茂修一再次九十度鞠躬对白果表达感谢。
白果连忙挡下,霓虹人动不动就是鞠躬下跪的他真是怕了。
“这没什么,要谢就谢你有一条忠心护主的狗吧,哪怕毛发沾满鲜血也要护在主人面前。”
一开始他以为血腥味是从狗嘴里的肉骨头处传来的,但是随着味道愈发浓厚,他看清了狗腿下面与黑色毛发混在一起不起眼的血迹,和狗子眼神中对其他护卫的戒备。
在庙中简单休整了一夜,第二天雨停了。天刚蒙蒙亮,加茂修一的另一批家臣就已赶到,好在这次并非刺杀者。
二人简单作了告别,白果带着健太郎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加茂修一站在原地,喃喃说道,“不知道下次还能否再见。”
——
第二天的黄昏时刻,白果终于赶到了白马镇附近,跟着鎹鸦来到一家挂有“藤原家”牌匾的宅邸。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一位年轻靓丽的少女打开了大门,探出头来,她眨了眨眼对身后喊道:“婆婆,另一名队员也到了。”
“另”?
难道说,这位少女就是自己这次任务的搭档么。
白果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他还是第一次扮演丈夫呢,真害怕到时候演的太差露出马脚。
跟在少女身后,他看到了正与一位老婆婆对坐饮茶的男人。
“义勇先生?”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什么情况,难道这次是三名鬼杀队队员参与么?
那义勇先生演什么,早熟的儿子,抑或纠缠妻子的第三者,还是他来演儿子,义勇先生当无能的丈夫?
不不不,义勇先生大概率只是路过罢了。
通过脑内小剧场成功说服自己后,白果带着一脸“我已经完全明白了”的表情准备和对方打招呼。
少女看两个人都到了,欢快地行了个礼,用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那么,二位决定好谁来当妻子了么,决定好的话就可以跟我去内室换衣服打扮啦。”
【什么意思,什么叫谁来当妻子?】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白果,他呆立在原地。
反观富冈义勇,他喝下了最后一口茶,睁开海蓝色的眼睛,沉着冷静地说道:“我的身形并不适合扮作女子。”
作为一名男人,他有自己的坚持。
“我们两个身形差的很多么!”对此白果就有点不服气了,他也只比义勇先生矮了一头发丝好吧。
就算对方肩膀确实比他宽了一点,肌肉线条比他要硬一点,他也绝对不会去穿女装的。
看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僵持不下,少女产生了一个好主意,“二位大人,不如你们猜拳来决定如何?”
婆婆也对孙女的这个好主意赞赏地点了点头。
在经历了三场勾心斗角、紧张刺激的猜拳后,白果以0比3的战绩惨败,这已经是他从三局两胜加到五局三胜后的结果。
“义勇先生肯定作弊了!”白果不服输地喊道。
告到联合国,老子要告到联合国!中央已经没办法解决这事了。
他不服气地扑到男人的背后,开始撒娇耍赖,试图让对方心软:“义勇先生,我们换一换好不好。”
“你就让让我嘛~”
“求求你了义勇先生~”
“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不自在地转过头去,无情地扯下对方。
【对不起,只有这个他确实不能让。】
撒娇失败的白果只好垂头丧气地跟着少女前去化妆打扮,临走前还在试图用眼神挽回男人的心意,可惜他遇到了古希腊掌管心狠的神。
在少女高超梳妆技艺的打扮下,白果很快完成了女装改造。随着唇刷将唇珠中央的口红轻轻向外拍开,少女示意他睁开眼睛看向镜子。
原本长长的黑发被挽上去盘在脑后,交叉绕成环形发髻,两枚骨簪斜插在其中。一朵鲜艳的红色山茶花缀在发髻右侧边,衬的镜中新妇无比娇俏。
“真是令人惊叹的美丽,富冈大人肯定也会赞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