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小夏心里顿了下,坐到沈黎身边。
“怎么了?”沈黎打发下面谄媚的官员,认真看向桥小夏。
“皇上长大了。”桥小夏语气有些复杂。
沈黎嗯了声。
皇上自然会长大,他这边的事情也该交给皇上。
“慢慢来。”沈黎收起奏章,递到身后的人手里,“再有两年,皇上就要亲政。”
而那时候,皇上跟沈黎之间一定会有一次博弈。
权利到手里,会那么容易分割?皇上会相信沈黎是真心实意交权?
就算桥小夏再不想承认,她也能感受到权利的好处。
如果不是沈黎是一国首辅,她推行的水泥之法,能那么顺利?她手里如今的惊天财富能牢牢把持在手里?
这些显然不能。
上次推行红薯跟土豆,尚且如此艰难,还是多方争斗后,才有了好结果。
比红薯跟土豆更能挣钱的水泥,却从未有人质疑过。
还不是因为沈黎手中的权利。
权利是要分割,却是要保证他们一家平安的情况下,把权利平稳过渡给皇上。
说起来简单,但真做起来,只怕难上加难。
别的不说,就沈黎整治贪污官吏,自己跟二公主那堆烂账。
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他们倒霉之后落井下石。
有现在的权利还能保护家人,没了之后,想必日子不会这样舒心。
桥小夏摇摇头,下意识握住沈黎的手:“皇上会相信我们吗?”
“应该会。”沈黎淡淡道,“他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
两人没有聊太久,不少官员带着家眷过来拜见他们,桥小夏总觉得他们这里比皇上那还要热闹。
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官员比皇上的权利还大,迟早是要被清算的。
正想着,就见然然拉拉她袖子:“娘亲,我能找皇上·玩吗?”
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读书,关系非常好。
桥小夏定了定心:“去,对皇上尊敬些。”
这话让不少人听见,心里有了计较,一些老臣自然心里舒爽,觉得这夫妇两个没有忘本,但有少人却认定他们两个肯定有异心。
然然走到皇上身边,笑着道:“见过皇上。”
皇上见然然过来,开口:“你怎么来了,你爹娘不是让你见见那些人呢?”
“我娘说不见就行,反正都不用认识。”然然像是随口说了句。
但这句话明显让皇上齐迎跟他身边的周太监松口气。
若是真的想独揽权利,是应该让他们儿子从小跟着耳濡目染,可这么好的机会,却让然然来陪皇上。
宫宴过后,冷清的皇宫里,齐迎突然开口:“周叔,我们可以相信沈氏夫妇吗?”
周太监已经年迈,但一直让自己清醒,就是想守在皇上身边。
“能信,也不能信。皇上,人心难测。”周太监叹气,“如今看来,倒是正常。”
那两位也不是张狂的人,只希望最后这两年平稳度过,皇上可以顺利接权,他死了也就瞑目了,九泉之下,也算对得起太子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