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诫自己,没什么效果,只能稍稍平复那颗不安和悸动的心脏。
林微决定上床睡觉。
狭小的隔间提供了很好的安全感,一层层的墙壁阻隔了外面街道的热闹,让小隔间又暖和又静谧。
“……十匹厄尔斯高档蚕丝,十一匹唐拉古斯羊绒毛,十二匹鄂蒙多斯小牛皮……”
林微侧躺着,起初不太能睡得着,结果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大概因为睡前都念叨着各色布料,难得的,那次波澜壮阔的冒险没有入梦。
反倒是因为有一车一车的布匹因为外送的缘故堆积在店铺门口,林微不得不自己搬。
那座布料山超级高,超级大,林微搬得腰酸背痛才搬了一个小角,看到依旧高高大大的布料山林微就一阵阵绝望。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亚岱尔这小子到底去哪里了,就知道皮,都不来帮忙。
林微精疲力竭地抱怨着,一边他又开始努力地去搬布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只要发送一个请求就有人来帮他搬,可他就非要自己搬。
累,太累了。
忽然有说话声。
是亚岱尔,他好像又接待了什么尊贵的客人,说话语气特别恭敬和意外,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您……您好,欢迎光临,要做衣服吗?”
林微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二皇子,根本用不着对这些所谓的尊贵客人太低声下气,他们根本无法沟通。
林微一气之下就把布料丢掉了,他要去把亚岱尔叫回来。
但他动不了了,因为搬了太多布料脚软地根本抬不起来。
林微跟拔萝卜似得要抬自己的脚,他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了还是没用。
林微又急又气,他拼命大叫:“亚岱尔!亚岱尔!”
亚岱尔居然不理他,还在接待恶客:
“……您要找师父?……不,不是不行,师父他……”
林微要摔桌了:他就在这里,叫什么叫!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二皇子头顶上再戴几朵绿花,他祝这个没脑子的Alpha一辈子都追不上他喜欢的Omega。
客人一直没露脸,他似乎做了什么,亚岱尔一直跟在后面叫:
“呃……哎,客人、客人……”
林微脸挣得通红,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过,哐当一声,他踹翻了布料山。
他终于清醒了。
居然是梦魇。
他还在自己的小隔间,刚才踹飞布料山的响动实际上是他狠狠踢了一下床板。
林微坐在床头挫败地捂住眼睛,胸膛不停起伏,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隔间还是那么静谧,因为只有一扇小窗户,光线也比较暗,这样的环境确实容易让人梦魇。
林微的动作就好像在哭。
顾长阑倏然打开了小隔间的门板,因为急切差点将门板捏碎:
“林微。”
这声低沉熟悉的呼唤不亚于骤然而至的闷雷,而且还是林微目前最不想听到的人发出的。
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心绞痛了起来,干脆一翻身重新躺到了单人床上。
他还就不信了,这个扰人的梦魇还就没完没了了。
“……”
顿了有几秒钟,三四秒?或者五六秒,也可能更多。
林微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梦。
街道的喧闹从被打开的门板传递进来,既清晰又遥远。
高大的Alpha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林微见了鬼似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手忙脚乱地起身,万般庆幸自己只是想小憩一会,所以只脱去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