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音手机里只有两张林屿一的丑照,说是丑照其实也不是绝对的丑,一张林屿一微翻着白眼睡觉,一张林屿一张大嘴打哈欠的照片。
林屿一是个帅哥,颜欢音心里承认,嘴却犟着不承认。帅哥的丑照也丑不到哪去。
……
“我真,你不就炸毛了。”
“知道就好。”
林屿一不跟她闹了,将拍立得塞到她怀里,郑重其事地说:“颜欢音,生日快乐。”
拍立得很有分量,在手里沉甸甸,很坠手。颜欢音摸着它光洁的紫色外壳,仔细打量着爱不释手。
这个牌子的拍立得很贵,颜欢音之前有过一阵想买拍立得的时间,奈何太贵了,她犹豫了半天,没舍得买。
那几天她抱着手机看拍立得的照片,就是没舍得买,最后打消了念头。
“很贵吧。”
林屿一看颜欢音这么喜欢的模样,原本心脏像没关紧水龙头般滴答滴答往下滴血,现在悄然止住了。
“不贵。”
“放屁。”
“真的。”
“撒谎,我之前看到过,四位数。”
颜欢音将拍立得挂在脖子上,盒子和礼品袋,光明正大地放在客厅桌上。
“谢谢你,我很喜欢,等我之后请你吃饭补偿你。”
林屿一摘下她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装进盒子里,盖上盖子,放进礼品袋里。
林屿一手指关节无节奏地敲着桌面,唇绷成一条线,眸光冷淡,过了会开口:“你非得和我分得这么明确吗?”
颜欢音:“可是,你给我花这么多钱,我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我怎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林屿一:“这有什么,我们一起长大的含金量不值得吗?”
“你怎么这么重情义了。”
“我一直很重情义。”林屿一用短柄叉子,挑了口蛋糕填进嘴里,“又把我当白眼狼了。”
“我可没说,只是我没想到我在你这还挺是个东西。”
林屿一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荡出,笑意直达眼底:“嗯。”
颜欢音:“你爸妈呢?”
林屿一:“转过年来后,天天中午都是我自己一人。之前我妈可能时不时地回来趟,但很少时候。”
颜欢音想到家里的剩饭,心生懊恼:“你早说,你来我家,我今天过生日,我妈给我做了一大桌菜。”
“那倒不用,我点了外卖已经吃完了。”
“哦,好叭,我的错。”
……
林屿一没再接话,两人面面相觑,空气突然冷了。
颜欢音还坐在沙上一动不动,林屿一先打破这僵局:“你不走吗?蛋糕送了,生日礼物我也送了。”
沙上像放了火红的木炭般,颜欢音好似被灼了一下,她立马起身:“走。”
颜欢音带着她的生日礼物离开了:“我走了哦。”
“嗯。”林屿一目送她回家,关上门。
掏出兜里揉皱的相纸,捧在手心里欣赏着,不受控制地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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