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冉回头:“吃饭?”
“嗯,木屋那边有炊具,柴火也有,可以做一些简餐。”
粟冉沉思片刻:“吃饭就算了吧,我晚上还得去扫通天阶。”
“外门弟子分配的任务吗?”
“嗯。”粟冉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原本他的情绪还算是高昂的,“嗯”了这声,语调骤然沉下去。
……他跟风恕之很熟吗?为什么要一起吃饭?只是一起劳作了下,就能一笑抿前尘了?
更可恨的是,刚才有一瞬间,他居然切实地心动了,想要答应风恕之。
太可恶了!贪吃误事啊!男主好心机!还想用小恩小惠收买他!
两个人不再说话,一路回到木屋。
粟冉独自进去,他靠在小榻边休息片刻,脱下腿上的护具,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
正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师弟,三荒园里的果子给你带了些,无垠草的方子我也放在里面了,你现在刚刚炼气,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多喝些温养灵脉的方子于你身体有益。你若是有不会的,日后可以随时来问师兄。”
风恕之提着个竹篮站在门口,竹篮里面装了几个圆润饱满的桃子、苹果、青瓜、还有小番茄。
粟冉看见了用线捆好的无垠草,以及不知道是什么的几个小纸包,甚至有一个陶罐,看起来就是风恕之提过的紫砂胎。
【那是什么?!】一瞬间粟冉出离愤怒。
“所以你骗我来帮他,是为了让我欠你更多吗?!”
“风、恕、之。”粟冉一字一顿,“我今天是来跟你道谢的,不是来继续欠你恩情的!”
在剑宗尊卑长幼有序,粟冉之前一直都是礼貌且疏远地喊他“师兄”或者“风师兄”,这是他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叫风恕之的全名。
风恕之彻底愣住。
从锻玉厅外,两个人尖锐地摩擦,他就在思考如何能修复跟粟冉的关系。把粟冉叫来一起割无垠草,是想在接触中,彼此了解,化解矛盾。
他确实有私心,但绝对没有,想让粟冉欠他的意思。
风恕之心中,剑宗是个友善和谐的大家庭。他父母双亡,没有家,想要的也只是想每个师弟师妹们都能有温暖的家,有关心爱护他们的长辈而已。
相处中,他也察觉粟冉对他的态度有缓和。可很快,就又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再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身体的疲劳加持下,风恕之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的挫败,他鲜少没有控制住情绪。
“师弟,不是!师兄不是那个意思,师兄,只是想……”
风恕之下意识地阻止粟冉离开的脚步,忽然他痛苦地倒吸一口气,两瓣嘴唇几乎白到没有血色,指尖轻微地颤抖,身体也僵在原地。
【他……怎么了?】粟冉愣住。
系统:【可能是被宿主您气的?】
【……不至于吧、他可是男主啊?】
正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少年人之门外响起——
“师兄,你后背怎么出了那么多血?”
粟冉看见一个身高快要赶上门框、眼神却清澈得愚蠢的少年。
只一眼,眼前的人和书中描述的“光长身高、不长脑子”的三师弟邱意铭对上了。
顺着邱意铭的视线看去,粟冉看见风恕之后背衣衫已经隐隐发黑了,他一吸鼻子,又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再仔细一看,那后背的黑色,其实是碧青色衣衫上渗出丝丝猩红,那些红和衣服原本的色泽混在一起形成的。
那黑色,也就是血,几乎整个后背都是。
【这……】粟冉愣住,坚定离开的步伐迈不开了。
他迟疑许久才缓缓开口:【男主被气得出了这么多血?我……】
【……不是,我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