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词却说:“你不是,我是。”
黎瑭不长教训,下意识地问:“你是什么?”
姜令词十分坦诚:“想喝梨汁儿。”
没两天。
古文字研究院,姜令词收到了来自国外的十箱梨汁儿!
黎瑭附言:给你喝个够!
沈槐之还以为这么多梨汁儿是姜令词买给大家清热解火的,刚喊着要大家来分,便被向来大方的姜教授拦住。
“我太太给我买的。”
所以呢?
他们不能喝?
沈槐之:“你一个人也喝不完吧?给我来点,刚好最近活儿多上火了。”
姜令词微微一笑:“喝得完。”
“你想喝,让你太太给你买。”
沈槐之:“???”
不是?
这可是十箱啊兄弟!
一瓶都不分?
你怕不是想要荣登今年古文字研究院小气精排行榜第一!
这个榜单姜教授上不了。
因为让人将饮料搬回云阙湾后,姜令词顺便让他们送来一箱箱金银花茶、菊花茶、决明子茶等各种清热败火的饮料,务必让沈槐之的火气降下去。
当然,从这天起。
所有人都知道姜教授最近超爱喝梨汁儿。
天天不离手。
而且很霸道,不允许别人喝。
沈槐之想t同款都不行。
等十箱梨汁全部喝完,又是一年春天。
黎瑭也修完了所有学分,顺利提前毕业!
她很珍贵
黎瑭回国期间,恰好黎渊也在国内,并且约了姜令词见面。
黎渊约姜令词的地点,不是私密性强的会馆,更不是高级餐厅,而是谁都意想不到的——
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
。
这是黎渊私人名义主做的慈善项目。
两个同样挺拔高大的男人,存在感很强。
但黎渊没有靠近教室,只是与姜令词站在一棵极为繁茂的菩提树下,透过玻璃窗,远远看着里面正在画画以及玩橡皮泥的小朋友。
有小朋友试图把橡皮泥塞在嘴里,雪白小巧的乳牙几乎陷进去。
护理师立刻上前,温柔地制止。
阳光洒进教室,一切都很美好。
姜令词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俊美清隽的面容却染上几分沉郁,聪明如他,如何猜不到黎渊的目的。
“你上次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姜令词嗓音微凉,在春日阳光弥漫的午后,却像是浸透了冬日寒霜。
不是疑问。
黎渊看似平静地应了声,“上次你问我为什么更怕黎瑭安静下来。”
“我妹妹小时候是个高需求的宝宝,娇气又粘人,三岁之前除了学走路,她走到哪儿被抱到哪儿,是在宠爱中长大的,活泼开朗,天真可爱,每天像是小太阳一样,拥有数不完的活力,每天有很多话要说。”
“后来我爸妈出事,让她在亲戚家寄宿那两年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黎渊拿出一根香烟,他手有点抖,金属打火机发出三四下声音,没点着。
最终姜令词从他指间抽出打火机,亲自给他点燃。
远远望着那些专注做自己的事情的小朋友,黎渊突然自嘲笑道,“差点,我妹妹就变成这样。”
黎瑭自闭的时候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画画,一直画画,不停地画画,那个时候,她画的最多的就是黎渊,心理医生说,她在画最重要的人、以为会抛弃她的人,在她的世界与天真的想法,只要画下来,对方就不会消失。
当年黎瑭坚持要学艺术学画画的时候,黎渊不同意,因为黎瑭一画画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黎渊很怕她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