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彩的会议室里,气氛紧绷。
&esp;&esp;莫祎站在投影屏幕前,侃侃而谈,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挑衅:“……明彩的品牌形象过于保守,缺乏灵魂。我建议推出一系列艺术化的宣传,融入动画的元素,打造一个更具先锋感的文化符号。”
&esp;&esp;张如艾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平静却冷冽。她打断莫祎,声音不疾不徐:“艺术化宣传或许有吸引力,但明彩的核心是实用与效率。你的提案成本高、周期长,市场接受度存疑。”
&esp;&esp;莫祎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你活得也太无趣了吧?品牌不就是要大胆、惊艳吗?”
&esp;&esp;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几位高层面面相觑,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esp;&esp;张如艾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语气却更冷了几分:“大胆不等于冒险。明彩不是你的画布,莫祎。”
&esp;&esp;莫祎耸肩,笑容不减:“好吧,姐姐说得有理。不过,我还是想试试。你不会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吧?”
&esp;&esp;张如艾淡淡地看着她,她不喜欢把亲属关系待到工作中,这人却偏偏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毫无诚意,却又叫得如此开心。
&esp;&esp;她的眼神冷了几分,对上莫祎的目光,平静道:“提案可以提交,数据和预算做好,我会考虑。”
&esp;&esp;张如艾回到公寓,打开书桌抽屉,取出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中,她五岁,母亲张颜丹温柔地抱着她,父亲在旁笑得爽朗。
&esp;&esp;她的指尖抚过母亲的笑脸。
&esp;&esp;母亲生病那年,总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流泪。张如艾曾以为那是病痛的折磨,直到多年后,张卓宇冷漠地告知她,她并非亲生。
&esp;&esp;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那些泪水不仅是为了病痛,更是为了另一个女儿——那个失踪的、母亲从未忘记的张易宁。
&esp;&esp;母亲爱她,爱这个眼前的女儿,视如己出,从未让她感到半分隔阂。可她自然也爱着另一个女儿,那个被命运夺走的张易宁。
&esp;&esp;她瞒着张如艾,默默寻找,直到生命的最后。父亲也是如此,总是用宽厚的肩膀保护她,却从不提及她的身世。
&esp;&esp;张如艾闭上眼,胸口微微刺痛。她一直知道,父母是爱她的。可这份爱,如今却让她站在与莫祎对立的局势中。
&esp;&esp;她不愿与莫祎交恶——为了父母,也为了那个从未说出口的遗憾。
&esp;&esp;她拿起手机,拨通莫祎的号码:“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esp;&esp;次日,萍洲一家安静的餐馆。
&esp;&esp;张如艾与莫祎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杯红酒。莫祎一身随性的白色衬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姐姐这么郑重约我,难得啊。说吧,什么事?”
&esp;&esp;张如艾直视她的眼睛,单刀直入,语气平静却坚定:“莫祎,你的父母是爱你的。你的失踪是意外,他们从未放弃找你。如果他们还在世,绝不希望我们因为继承权反目。”
&esp;&esp;莫祎挑眉,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沉默了片刻后,忽地一笑:“你这是在跟我打感情牌?还是在求和?”
&esp;&esp;“都不是。”张如艾顿了顿,“环安是爷爷和父母一手创建,从血缘上讲,理应由你继承。我不会否认这一点。”
&esp;&esp;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公司管理,唯贤不唯亲。你在环安毫无根基,而我在那里经营多年。我可以等你成长,但市场不会等你,环安的竞争对手更不会。”
&esp;&esp;“所以,不管你想不想争,我都会全力以赴。”
&esp;&esp;莫祎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姐姐”比画里有趣多了。
&esp;&esp;明明处境尴尬,却还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既保留了温情,又寸步不让。
&esp;&esp;莫祎端起红酒杯,晃了晃:“你这么坦荡,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
&esp;&esp;她眼神一转,抛出了一颗炸弹:“爷爷的意思,可是想把明彩和环安都交给我。他说,先让我拿明彩练练手,反正只是个小公司,正好给我当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