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俞微的脖子倒下去的时候,冯懿声在她耳边说了句:“ican”
随之而来的是俞微温暖的拥抱。
冯懿声想,不管今晚过完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都要敲开俞微的房门,让她帮自己点一次蜡烛。
一次就好。
她抓住床单,胸口重重起伏。
俞微亲了她很久。
思念过劲,俞微抱她抱得很紧。
空间里只剩深深的喘息声。。
两人久久没出声。
缓过来一点,俞微扭头,看向冯懿声肩膀上的伤疤。
痕迹已经很淡了,粉中带一点白,仔细看能发现,从肩膀到背,还有手臂,错落排布。
像是鞭痕。
她心疼的摸着那些伤疤。
“现在能说说被打是怎么回事吗?”
冯懿声似乎是累了,喘了口气,说:“我是和我妈,一起被扔到国外的,我家老头给的钱不够让我们过上奢侈的生活,但确实衣食无忧。我从小呢,我妈就跟我说,以后家里有用得着的地方,我要第一个站出来。”
“后来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我就在期盼,如果幸运一点,家里用不着我,我就能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惜,我还是被叫回去了,在村里你见过的那个保镖领头,就是他到国外,想把我和我妈一起接回去,但那时候我妈已经重病了,在医院躺着,我请求他,让我妈留在医院,他死活不同意,不得已,我只能带我妈一起回。”
她说着,慢慢闭上眼。
“回国之后,我妈因为水土不服,病情加重,不到半个月就过世了。”
过往
冯懿声愿意听庄家的话,一半是因为从小遭受的洗脑,另一半,是她的工资不够承担妈妈高昂的医药费,她需要庄家出钱。
妈妈过世,意味着庄家给她的束缚,没有了。
许是察觉到她在国外被养飞了的心思,庄家第一时间就把她关起来了。
“妈妈过世之后,我就被关在地下室,是每天给我送饭的保姆告诉我,庄家没有给妈妈办葬礼,庄家人把她扔在殡仪馆,没管。”
“我就每天闹,想去看她,我想着,就算不能正常举行葬礼,至少要让她下葬,哪怕只有我一个人送她。”
“但那段时间,庄家不停爆出负面新闻,他自顾不暇,又觉得我吵,就用鞭子和皮带,打了我一顿。”
冯懿声说得风轻云淡。
没人知道,那晚,在黑与血混合的地下室里,她是怎么样硬生生熬过去的。
“他打完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天不亮,保姆来给我送饭,还有一个行李箱,她什么都没说,但走的时候,没关门。”
俞微想到她到山里一直紧紧攥着不撒手的黑色行李箱。
“就是你现在用着的那个?”
冯懿声点头,“里面有好几套黑衣服,都是新的,还有一些药,和我演音乐剧时期的一些照片,那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俞微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怪不得你不敢给人看。”
不止是照片,还有治外伤的药,要是被看到,挺难解释的。
冯懿声继续说:“跑出庄家之后,我先去了殡仪馆,我付了钱,麻烦他们帮我把妈妈下葬。”
“离开殡仪馆之后,身上的钱所剩不多,我又没地方去,正好看到有支教的招聘信息,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