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高的,很瘦,像女生,有点眼熟。
俞微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于是她不假思索的跑下楼,往校门口去。
她妈还在电话里念叨:“我不是催你结婚,我就是怕没人照顾你,你看你支教两年,都瘦成什么样了,现在又去带高三,多辛苦啊。”
“你结不结婚都行,至少身边要有个人啊,别老让我跟你爸担心你……”
俞微敷衍两句,挂断了电话。
跑到校门口,等俞微刷卡出去,外面却已经不见人影。
她胸口起伏两下,急了。
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她拨了电话过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拨通这个号码。
但这是第一次接通。
铃声跳成风声的那刻,俞微的心跳错漏半拍。
耳边静下来,她期盼已久,反而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久,那边传来一句:“是我。”
冷清悠扬,温柔悦耳,一如既往。
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俞微仰起头,控制住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
“你还好吗?”
很想你
俞微没敢问她在哪儿。
怕问了就想找她。
怕找不到她,又怕找到她。
冯懿声没有回答,仿佛只是让她听一下声,让她确认她的安危,就把电话挂了。
俞微低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惆怅的叹了声。
虽然盼着冯懿声出现,但知道她平安,俞微也已经知足了。
下午下了雨,没法到室外上体育课,室内体育场又划分给了高三的学生,俞微就在教室里,给高一的学生讲自己在山区支教的故事。
“那里呢,很穷,但民风淳朴,老人孩子们互帮互助,生活也其乐融融。”
“如果可以,我挺想延续在那儿的生活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
大概是语文老师当久了,俞微的习惯还没调回来。
下面学生打趣说:“老师,你语文还挺好。”
“可不嘛。”
俞微感慨一声,越发怀念那时的生活。
“我还在那儿认识了一位特别有意思的朋友。”
“希望她也一切都好吧。”
俞微笑笑,说:“不聊了,你们该看书看书,该写作业写作业,实在想放松的,下下棋。”
凌澜曾经捐过一批五子棋,村里孩子的体育课遇到下雨天,就聚在一起下棋。
俞微也经常在这样的雨天拉着冯懿声下棋。
两人喝着小酒,坐在窗边,一边听雨声,一边在棋盘上“厮杀”。
俞微总赢。
每次赢了,还要跟冯懿声吹牛,说就算庄家找到山上来,她这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也肯定有办法带冯懿声逃出去。
她本意是让冯懿声不要担心。
但后来,冯懿声一字一句的同她说:“我知道你会有办法,但我在这儿已经够麻烦你了,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找过来,你不要管我,让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