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己胖了?李芷荷的眼泪唰的收了回去,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兄长:“哥!”
一旁的赵瑾行赶紧上前打圆场:“既然兄长到了,不若咱们就此商议一下出兵之事如何?”
眼前的这个新帝妹夫,最初李知渊是万分不喜的。
毕竟他知道,要不是自家妹妹替了自己入宫为妃,恐怕就是他这个李家之子入京为质了。
更何况,他李知渊的妹妹竟然入宫只能够作妃子,就算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富贵,在他们李家看来,不过是将他们的女儿、妹妹囚禁在后宫之中,如同豢养一只鸟雀。
但自从自家妹妹入宫以后,源源不断的赏赐便从京城朝着他们雁门郡送了过来。
先是那些太医院的太医带着不少药草,将自家老父亲的腿上寒疾治了个七七八八,还有那些送来的精锐兵将,都能够通读兵法,简直就是弥补了如今李家军里头缺少的将领们。
虽然那些人还年轻,可等到日后历练起来,定然能够成为中流砥柱。
尤其是那个薛家的小子,可是一把好身手。
再后来那些粮草几乎是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要不是他亲自看过,都以为是在做梦。
甚至后来还送来了远比他们李家军手头上兵器更好的神兵利刃,连同着铸造师傅们都送到了雁门郡这里。
这样多的东西,叫李知渊对新帝这位妹夫也少了几分不喜——不过也仅限于此。
叫他妹妹远离故土、孤零零和一后宫的女人困在一处的事,可不是这些东西就能够平息他李家之人的怨愤的!
这般想着,李知渊又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家妹妹身后的那位新帝妹夫。
李芷荷刚开口:“陛下若是要出兵,能否在雁门郡落雪之前便行进?”
刚被瞪了一眼,赵瑾行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和这位兄长开口。
“妹妹所言甚是。”李知渊哪管赵瑾行想要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家妹妹考虑周全。
要不是出兵之事不易大肆宣扬,恐怕他现在就要到处喊上几声,好叫旁人都知道,他李知渊的妹妹有多聪慧。
这些日子里头两人倒是有了不小的默契,赵瑾行只是稍作思索便道:“即将出征的兵士们也早早做过训练,尤其是故乡是不落雪之地的,也是曾在京城经历过寒冬之人,倒是不必太在意严寒之事。”
李芷荷面上仍旧带着几分迟疑,她稍作思索:“行军打仗之事妾身并不擅长,只是冬日寒冷是一事,另一件便是周遭一片白茫茫,极易叫兵士们出现雪盲之症。”
见到自家妹妹面上的担忧,李知渊微微怔愣,随即同样皱起眉头:“此事倒是并不算难,只需提前预防便足矣,可这一路上行军的将士们所用的粮草不知道能否充足……”
这么多年因着先帝的荒唐,李家军的粮草几乎都是断着空子的,若不是有先前李老将军夫人留下的产业打理着,用那些银子贴补着,恐怕守卫边关的将士早就饿死过半了。
听到这话,赵瑾行目光显露出几分沉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口道:“此后将士的粮草当然不会短缺一分一毫。”
先前他为太子之时,虽已拼尽全力替李家军争取,可到底是耐不住那些文臣们在先帝耳边鼓吹李老将军的‘野心’,致使那些粮草还是不免被克扣。
只是这样的承诺在李知渊耳边却如同放了一个屁,他目光锐利,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陛下莫不是忘了,先帝前年推说山东之地大旱,降了三成粮草,去年又说蜀地洪涝,再降两成粮草,若不是后来陛下亲自给我们雁门郡送了粮草,恐怕我们早就饿死在冰雪之中了!”
此时李知渊的语气之中已经带上几分愤怒,若不是自家妹妹以后还要在此人的后宫之中,他的话会说的更不客气。
赵瑾行面色却已经平静,他明白自己那荒唐的父皇所做之事叫李家是多么的寒心,自然也是知道要如何弥补曾经的过错。
“兄长所言句句属实,朕不可保证日后赵国之内是否会再生天灾,但日后李家军的粮草和军饷,便交由皇后亲自督查。”
说罢,赵瑾行顿了顿:“出征归来之日,便是替芷荷封后之时,而且朕的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一人,绝不再纳任何后妃。”
此事他已经筹谋多时,如今朝堂之上对李芷荷这位贵妃娘娘的评价多为美誉,女官背后的新生权贵之家自然也会站在她的身后,更别提这次十拿九稳的出征。
他想要李芷荷在万民拥护之下成为皇后——将前世所亏欠之物尽数弥补回来。
而且,此生能够有李芷荷长版在身侧已属上苍垂怜,他赵瑾行定然会万分珍惜。
这话让李知渊有几分瞠目结舌,皇后督查粮草之事从未听说过,可若是如此,几乎是将半数兵权分到了他亲妹妹手中,这等事情让他愣了半晌:“陛下此言可属实?”
要是旁的臣子听了这话,首要的事情定然是开口劝说陛下以皇家子嗣为重,可偏偏李知渊这人根本不愿意理会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家妹妹以后不必再同旁的人共事一夫。
赵瑾行正色道:“朕可以用天子之名起誓。”
李知渊沉默了片刻,扭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妹妹,见她面容之上带着笑意,那样安心的神色是不会骗人的。
直到此刻,李知渊才隐隐对眼前的新帝有了几分对妹夫的打量。
这小子生的眉眼倒还算齐整,身形瘦了点,可好歹能够配得上自家妹妹,再加上有了后宫之中再无旁人的承诺,倒是叫李知渊的顾虑更是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