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把他的话带回来,裴家全家,包括裴贵妃,好笑之余,又都松了口气。
镇国公,乃是整个裴家最强硬,最迂腐的,他都妥协了。
便在无阻力。
裴家几兄弟,撒开了手去做,也不晓得裴九卿是怎么弄的,史宏飞那里,居然真的投效了。
裴寒声利用关系,大开方便之门。
这一日!
史宏飞来到了宗人府衙门!
楚湘雅就关在那里。
干燥但阴暗的牢房里,楚湘雅被关在最里面,面积最大最宽敞,也最干净的牢房!
那牢房里,床榻被褥齐全,衣食瓜果不缺,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柜子,能穿衣裳……
毕竟,宗人府的牢房嘛,关的都是宗室贵亲,楚湘雅身为晋郡王的第二子,更是贵是之贵。
庆元帝下命令之前,谁都不敢怠慢他。
可是,就算这么‘优越’的条件,楚湘雅依然住的欲生欲死,从小到大,身为晋郡王府珍贵的,唯一的‘千金贵女’,她哪受过这份罪啊,被关了半个月,整个人灰头土脸,瘦了整整二十多斤。
看着比以往更有男相了。
但……
他也没急。
身为皇室珍贵的男丁,他相信,庆元帝和晋郡王不会舍下他,而且,这些年,他在太后那里下的狠功夫,也会庇护他。
区区一个刚出生的,未长成的‘皇三代’,不足以跟他比美。
至于那些被他偷的女人们,更是不值一提了。
全然无伤大雅。
更何况,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宏飞,你可找人把过脉了,你肚子里的,究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宗人府牢房里,楚湘雅双手握紧围杆,削瘦脸庞上,大的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史宏飞。
因着裴寒声等人的关系,监牢里,衙役护卫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地方,只有两人。
史宏飞穿着一身宽大的儒衫,面色微微发白,脸颊却是圆润不少,而且,他的儒衫肚腹处,还有此微微的凸起。
整个人的气质,也柔和了不少。
他抬头,拧眉瞅着楚湘雅,神色无奈又凛然,“我没去把脉,能隔腹把出男女婴孩的神医,不是在太医院里,就是京中最有名的,我史宏飞,不敢说英才晧俊,却也是京中有名的人物。”
“凡是名医,都是贵族家的坐上宾,万一行差踏错,哪里遇见了,也是极大的麻烦。”
“至于那些普通大夫,他们说是男是女,谁敢信?”
史宏飞做出一副漠然的样子,仿佛气恼,也好似无奈。
楚湘雅见他那样,到是有些放心了。
眼下,自己身份暴露,又是那样难堪的情况暴露的,落得此情此景,以史宏飞的性情,若是不怨,到是值得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