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夫人被救下来,事情平息,再回头去找翠枝时,发现她已经遇害,孩子们也不见了。”
“侍卫也像伯公爷等人禀报,翠枝是自作自受,那时,夫人是想解释的,只是,太子死了,夫人也没了半条命,她又受伤卧床,自个儿都活不过来呢,哪里还有精神?”
“一直这么误会着。”
“翠枝已经没了,孩子们……那兵荒马乱的时节,所有人都觉得没了,夫人便觉的,人死如灯灭,就那么过去算了。”
“再解释也是无用功,到不如一床大被盖了。”
“但,那的的确确,就是误会,真的全是误会。”
黄老太太叹息着,仰头看着沈霜云和裴寂之,“大姑娘是后找回来的,她知道的不多,世子爷却应该清楚,夫人伤的有多严重。”
“她是真的没有精力,给我写的信里,也是字字句句‘不想活了’。”
“她觉得,是她害了太子,害了她的亲生儿子,太子胎里受过害,生来便体弱,功课又多,练武的时间极少,也只会射射箭罢了,连强身健体都算不上,突遇劫难,众多侍卫保护之下,也未曾跑出来。”
“哪里像……”
黄老太太顿声,悲戚戚看了一眼裴寂之。
俩人心中就明白了,心里替她补了那句,‘哪里像世子爷?自幼壮的像头牛,镇国公府又是武将起家,四,五岁就开始打熬筋骨,十岁的时候都能纵马跑上百里,空手杀狼了……’
那日,若是裴寂之在猎场,杀不杀敌不说,最起码是可以跑掉的。
毕竟那会儿,他可是跟着父亲在宫中护驾,杀了十多个叛贼呢。
也是战功赫赫。
“……阴差阳错,事情才成了那个样子,唉,夫人也不想的。”
黄老太太哽咽着,仿佛,白夫人万般无辜,一切都是天命和无可奈何。
但,内里实际如何,无论是沈霜云还是裴寂之,心里都有准备了。
前面那些,曾经对柳翠枝的恩惠,照顾她,救了她,把她抬成承恩公认的姨娘,让她做半个主子什么的,应该全是真的,两人,包括沈霜云在内,也都信那时的白夫人,对柳翠枝一片真心,不求回报!
可后来……
厉王残部造反,白夫人无意出说那句‘我的儿子’时~
这一片好心,定然转换了。
推柳翠枝挡剑,绝对不是无意,应该就是想让她死,绝了后患,至于后来,柳姨娘意外身死,她不帮着澄清,也不是什么身体不好,精神抑郁~
再不好,再抑郁,差那一句话吗?
‘翠枝不曾推我,那是个误会’很难说吗?
无非就是不想澄清罢了。
沈霜云心里,突然升起股怒意,自从重生之后,进她耳的言语,入她眼的面孔,所言所语,皆是她生母柳翠枝背叛害主,是个罪人,直到如今,裴寒声和裴临渊都还恨她入骨。
甚至,隐隐偏向她的裴九卿,在旁人提起柳翠枝时,都会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