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
“老爷,夫人。”
“二哥!”
屋里,瞬间嘈杂,惊呼连连,沈婉音和下人们急匆匆上前,单胳膊挪脑袋,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霜云和裴照野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一本满足。
来送喜的太监和衙役们:……
他们面面相觑。
心中直呼,‘直娘贼,他们这不是白来了嘛?’
好端端的送喜,银子没得着,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连口热茶都喝不到口吗?
还是说,这喜送不出去了?
一家子能主事的全昏死了,剩个大肚婆算什么情况?
他们那么艰难,那么努力,甚至还搭了人情和银子,才得到这个送喜的机会,本来准备发一笔财,再沾沾喜气,结果,结果……
姓沈的是吧?
沈宁川是吧?
个王八羔子,日后别让咱家再遇见你!
太监恶狠狠,气嘟嘟的瞪着眼前乱象,目光一转,突然把视线放到了沈万里身上。
这个老东西,好像是内务府的啊!
——
沈府中一片乱象,沈万里,沈宁川等人先先后后的昏倒。
沈霜云和裴照野看够了热闹,施施然离去。
沈婉音挺着个大肚子,艰难地指挥着下人,安顿父母兄长,又紧打马的将沈墨言喊回来,处理家事。
顺便再叫大夫给沈万里等人看病……
周氏被沈宁川砸伤了。
胸口肿的老大,一碰就唉唉叫。
沈家喜事变哀事,下人们说话都不敢大声,而,不止如此。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沈宁川那个几近‘孙山’的成绩,也随着时间,越传越广。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就是他那‘面子工程’,朝中任职的师傅钱斌。
钱大人考教过沈宁川的学问,很多次,他也亲自教过,按照他的判断,沈宁川嘛……
不像他自己吹的,稳重状元,天纵英姿,最起码,一个二榜中等的位置,应该是稳稳的。
所以,哪怕考完之后,沈宁川没来他府里拜见,也不曾把文章默下来给他看,他也没着急。
沈宁川那个疯病,是没往外传的,钱斌只知道他病了,却不知实情。
他也不奇怪,毕竟,九日号房关过后,十个学子,十个生病,有严重的直接死了也不奇怪,沈宁川在家休养,再正常不过。
他一直等着放榜,想第一时间得到好消息。
如今……
得到了。
看着‘爱徒’在红榜中的位置,钱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神情难看至极,他看着那榜单,心里拼命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