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恨啊!
白夫人对柳姨娘那么好,结果……
“母亲一生,没做过什么错事,她也从来没有下手害过谁,所以……”
从她刚出生,便把她抱在怀里,喂奶喂水,伺候屎尿,忠心耿耿,半个亲娘似的乳母!
白夫人舍不得杀吧!
毕竟,她活了多少年,乳母皇室就陪了她多少年,那是比她的父母亲人,比她的丈夫儿子,都更长久的陪伴。
“黄氏,是在接生我和太子不久后,不幸染病‘去世’的,她死后,母亲伤怀,久久不曾展颜,又恐睹物思人,便放了黄氏一家的奴籍,又重重赏了银子,送到南方富庶之地,做了个小富农……”
“后来,黄氏的小孙子,还考中了举人,国公府谢恩,二弟帮他补了缺儿。”
“谁都不曾怀疑过什么?”
“直到……”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怀疑万物。
裴寂之叹息,“我调查母亲的过往,挖根掘底,查到了黄家头上,这才发现,她其实没病逝,只是假死罢了。”
“其实,她随家人去到了南方,活成了个老封君。”
夫人传召
“我已经命人把她全家带到京城,很快就能到了。”
裴寂之沉声。
沈霜云眸中闪过喜悦,激动的握住裴寂之的袖子,惊喜道:“大哥哥,那可太好了,马上就能真相大白。”
“你的身份证实了,晋郡王府再多一个男丁,也无妨了。”
“别说一个,十个八个都无所谓,楚清晏,楚湘雅,都不算什么?”
“黄氏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她急声问。
裴寂之视线垂在沈霜云白皙纤细的手上,那青葱十指拽着他的袖子,指尖若有似无,掠过他的手腕。
细腻温热的触感,轻轻拂过。
仿若清风过境,推动心弦,又好似细柳轻挑,掠过眉间。
裴寂之的心,一阵悸动。
腕间控制不住的觉得发痒,他得十指,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仿佛想要握紧什么,喉头也有些发紧。
声音暗哑,“黄氏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太好,怕她承受不了沿途劳顿,走的很慢,她到京城的时间……”
“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那也可以啊,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两个月。”
沈霜云点点头。
心中激动不已。
一双杏眸明媚闪亮,眉眼间也带着笑意。
“这么高兴?”
裴寂之忍不住问。
“那是当然了,大哥哥,自从知道万岁爷对咱们家,对贵妃娘娘没安好心,准备鸟尽弓藏,卸磨杀驴,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