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的京北,依旧是灯火通明的。
她垂眼,长睫纤密,盖不住眸底的莹莹水光。
“现在回去吗。”
傅聿衍低声问她的意见。
裴妙星耷拉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他的怀里很硬,不过她已经开始有些睡习惯了。
这会浑身发软,也懒得再折腾,抱着他脖颈调整了下姿势,弱弱道
“这么晚了,爸爸妈妈都睡了,明天再回去吧。”
回到天鹅湾,裴妙星往沙发上一躺,不肯动了。
任凭他哄了半日,也不肯去洗澡。
“我不脏的。”
她软着声调,讨好般蹭了蹭他的手掌。
傅聿衍抿了抿唇,有些无奈,
“这和脏不脏没关系。”
听得烦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瞥见男人冷硬锋利的下颌线条,还有一动不动的喉结。
“反正我不要去。”
在飞机上待了一天,她累得很,这会也抬眼皮都是强撑着的,哪有什么力气洗澡。
明天再洗又不是不行。
再说了,坐的也是他的专机,不脏的。
傅聿衍这个人有洁癖。
他自己有高要求就算了,对别人也有高要求。
裴妙星才不惯着他呢,拿脚踢了踢他,慢悠悠地说着
“你帮我呀。”
傅聿衍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掌心穿过她细腰后,将人抱了起来。
腾空的那一瞬,裴妙星的睡意散了不少,她抬着眸子,有些紧张地拽他领带。
说到底,刚刚那句话也只是口嗨。
毕竟她现在可经不起他的折腾。
“你……”
傅聿衍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淡淡。
“回去睡。”
简单的一句叫怀里的人安了心。
裴妙星一碰到床就睡了过去。
男人沉着脸,找来毛巾给她擦手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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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衍——体贴」
早上起床的时候,一下床,脚尖触地,响起一阵叮铃铃的声响。
裴妙星微微一愣,低头看去,自己纤细白嫩的脚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红绳铃铛。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那颗银色小铃铛。
铃铃的响声入耳。
裴妙星脸色白了白,意识到不是梦境之后,她咬唇,小鹿般的眸底一抹水光浮起,渐渐荡漾开。
“混蛋。”
这人竟然趁她睡着了给她戴这种玩意。
不就是捆着她的意思吗。
恰好这时傅聿衍走进门来,她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傅聿衍,你快点把它解开,我不要戴着这个。”
傅聿衍躲开她扔过来的枕头,耐心解释道
“辟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