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房间里多了个人都没发觉,还在那儿喃喃自语,
“等我回国立马就把你给甩了,讨厌,讨厌死了。”
这话清晰地落入傅聿衍的耳边,他垂眸,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薄唇勾着,似笑非笑。
其实她这点儿心思,她即便是不说,他也是清楚的。
但既然同意她回去,就不可能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在哪都一样。
傅聿衍迈步走进来,发出的声响终于唤醒了床上的人。
裴妙星坐起身,看着他,长睫颤了颤。
他睨她的眼神幽幽暗暗的,不似刚刚那般柔情似水了,
“伤口还疼不疼?”
她心口一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讨好般握住他的掌心,
“你…你回来啦。”
也不知道刚刚的话有没有被他听见。
要是听见了,不会又要不许她回去了吧。
裴妙星咽了咽口水,晃了晃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傅聿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聿衍盯着她软白的脸,喉咙滚了滚,没理她,只说了句忍一忍,随即给她的伤口敷上了药膏。
他冷凝着脸不说话,清冷眉眼间有种看不清喜怒的深沉威严。
裴妙星撇撇嘴,暗暗念叨了一句
“切,装高冷。”
傅聿衍淡淡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原本想说让她少说些有的没的,但这么一说,她肯定会不高兴,觉得他在凶她。
男人垂眸,心思百转千回,语气稍缓,
“我什么也没听见,安心睡觉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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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衍——喝醉酒」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裴妙星无意间发现了一间酒窖,里头全是年份久远的葡萄酒,踩着阶梯下去的时候就闻到了浓浓的酒香。
她不是爱喝酒的人,但在庄园里,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她整日除了画画就是逗猫,对什么事都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儿精神。
看见满屋子酒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亮,当即就挑了两瓶,要往庭院里走。
负责照顾她的佣人劝了几句,
“裴小姐,这个酒度数很高的,你喝了会醉。”
裴妙星扫了她一眼,语气懒懒
“一边去。”
她喝酒便是为了醉。
不醉喝酒有什么意思。
佣人见劝不住,转头就给傅聿衍打电话告状了。
裴妙星对此一无所知,她拿着酒,到了后院,坐到摇椅上一边晃一边小口小口地喝酒。
她有意控制着喝的量,但还是低估了这陈年葡萄酒的威力。
两三口下去,醉意便上涌了。
那摇椅晃着的弧度渐渐小了些,她静静坐着,脚边的酒瓶不知何时倒在地上,鲜红色的酒液浸湿了一方泥土。
青草香气和浓郁的酒香混合在一起,涌入鼻间,反而增添了醉意。
望着月色,裴妙星心生惆怅,面色绯红,似梦似醉。
傅聿衍应酬完回来寻她,接了电话时便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