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辞一早便去了城防处,和沈砚、方管事商议冬日的城防守备。
林知夏则留在家里,翻出压箱底的厚棉被,趁着晴好的天气晒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阳光洒在棉被上,暖洋洋的。
几只半大的小异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蜷在棉被上打着滚儿,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惹得林知夏忍不住轻笑出声。
临近晌午,沈青辞才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寒气。
她刚走进院子,就被林知夏拉到晒好的棉被旁,裹了个严严实实。
“外面风大,快暖暖。”林知夏伸手,探了探她的脸颊,指尖微凉。
沈青辞顺势握住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萦绕着棉被晒过太阳后的清香:“还是家里舒服。”
两人正腻歪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月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我新酿的桂花酒,埋了一整个秋天,今天正好开封,想着给你们送点过来。”
林知夏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食盒:“这下可有口福了!正好我今天炖了羊肉汤,晚上我们围炉喝酒。”
白月笑着应下,又指了指院子里的小异兽:“这些小家伙,天天往你家跑,怕是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窝了。”
沈青辞瞥了一眼在棉被上睡得正香的小异兽,无奈摇头:“随它们去吧,总比在外面撒野强。”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知夏把铜炉搬到堂屋的窗边,炉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白月带来的桂花酒,被温在小瓷壶里,酒香混着桂花香,闻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三人围坐在铜炉旁,一边喝着热汤,一边聊着天。
“今年的冬小麦长势不错,再过些日子就能播种了。”白月喝了一口桂花酒,脸颊泛起微红,“明年开春,应该能有个好收成。”
“嗯。”林知夏点头,“老秦那边还在改良农具,说是明年要造出能在戈壁上用的水车,到时候灌溉就更方便了。”
沈青辞听着两人的话,嘴角噙着笑意。她伸手,给林知夏的碗里添了一块羊肉,又给白月满上酒:“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白月摆了摆手,眼底满是释然,“能守着这样一座城,看着大家安居乐业,我已经很满足了。”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可堂屋里,却暖融融的,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夜深了,白月起身告辞。
沈青辞和林知夏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堂屋,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看着炉子里跳跃的火光。
林知夏靠在沈青辞的肩头,轻声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谁能想到,我们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沈青辞伸手,搂住她的腰,目光温柔:“记得。那时候你站在蓝源城的城墙上,一身白衣,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林知夏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时候你呢?像个浑身是刺的刺猬,谁都不敢靠近。”
沈青辞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缱绻:“遇见你,才让我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