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第二天上午,仍然不见人出来,他实在忍不住,想办法给上海发了一通电报。
几小时后,人高马大的托科夫出来,带着他进去,走到戏台子附近。
沈书曼正在旁边的暖阁与人搓麻将,里面都是女眷,自然不能放他上楼。
被人提醒,往楼下看了一眼,打完这一局才下去,裹着雍容华贵的毛皮披肩,打扮得复古又贵气,与周围贵太太小姐们很是合拍。
就是和与上海的时尚完全不一样,加上厚重的妆容,暂时掩盖了还剩一丝的锐利杀气。
“你是特高课的,找我什么事?”
井田亚一这几天被遛得,火气很大,却不敢发作,硬邦邦拿出一份邀请函,说明来意。
“去日本参加纪元节?没这个必要吧,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沈书曼惊讶。
“这是大日本帝国对谢云起先生功劳的嘉奖!”井田强硬道。
“那让他去啊,找我干什么?”
“上海经济需要谢先生坐镇,年关将近,谢先生很忙,只能由您这个未婚妻代劳。”
沈书曼蹙了蹙眉,面上不情愿,“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走,”井田亚一想现在就走,但这明显不现实,沈书曼肯定要收拾行李。
沈书曼摆摆手,打发他离开,“那你明天开车来接我好了。”
说完,她又转身上楼玩去了。
楼下,井田听到她笑着再次融入太太团,继续打麻将,不满的撇撇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然而第二天,井田并没有出现,第三天也没有。
直到第四天,再不能等了,否则可能错过专属客船,井田才紧张找来,拜托她想办法买票,“我等了好几天,他们都说没票,不肯把票卖给我。”
“确实没票,日军空袭,炸了火车站,只剩下一条铁轨,想要坐火车通行,怎么都要等上好几天,”沈书曼没有为难他,找了武家管家帮忙。
下午三点,管家送来两张票,从西安到天津,晚上7点出发。
沈书曼遗憾与武家人告辞,坐上托科夫开的车,前往火车站。
托科夫不去,他的样子太显眼,也太有标识性,不利于沈书曼隐藏在人群。
反正他也不在邀请之列,客船上没有他的位置,管家也说买不到他的票。
井田体会过买票的艰难,丝毫没有怀疑。
两人上了火车,一坐便是30个小时,除了路远,还因为打仗好几段铁轨出问题,需要绕路。
但总算赶在1月24日抵达天津港附近酒店。
这个酒店被日本人包下,为的便是像沈书曼这种,要前往日本参加庆典的‘客人’。
日本人不允许他们自己去,派了专船接送,只不过轮船会从上海出发,接上江南一带的‘重要客人’再来天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