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六十?岁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精悍的手枪,枪口还余着一缕青烟。
比较让人惊讶的是,他穿的很干净,很有气质,看上?去甚至比陈医生还体面,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最后落在微微喘息的宋知寒身上?。
“好久不见,小宋。”他说。
阿昆先结结巴巴地喊出来:“刑爷……”
刑爷瞥了?他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宋知寒说:“你回来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既然受伤了?,就去我?那?儿?修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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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七十万字了,我的天呐
刑爷带来了?不少人,迅速控场,袭击者的尸体?和伤员被清理干净,空气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卷走大半,但?那股紧绷的气息似乎还黏在?皮肤上。
阿昆似乎想和刑爷说点什么,但?刑爷完全没有看他,只扫了?一眼宋知寒,说:“这里不能?待了?,跟我走。”
林翎搀扶着宋知寒站起来,他从刑爷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于是看向宋知寒,宋知寒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去。
两人被刑爷的手下?请上车,外装经过改造,看起来粗犷又?暴力,里面却出乎意料地宽敞舒适。
车子启动,驶离这片血腥的区域,融入旧城更深的夜色。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刑爷说话了?林翎才知道那是个医生。刑爷示意医生给宋知寒检查,医生也和宋知寒打了?个招呼,然后帮他检查了?身上几处明显的瘀伤和擦痕,又?问了?他的感觉。
在?之前的战斗中,宋知寒都没有受伤,最后只在?和那个alpha的战斗中被击中了?几次。医生检查完之后,说,没有内出血,都是皮肉伤和轻微扭伤,不严重,简单处理就行。
刑爷这时候才看向林翎,问:“这位小兄弟是?”
宋知寒说:“我的朋友,林翎。”
刑爷早就知道他们这几天的行动轨迹了?,旧城的很多事都逃不过刑爷的眼睛。
刑爷便伸出手,和林翎握了?握:“你好啊。”
林翎笑?了?笑?:“刑爷,久仰大名。”
刑爷抬起眼皮看他,宋知寒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酸麻的手臂,问:“刑爷,那个alpha是怎么回事?”
刑爷收回手,说:“黑市最近流进来的新玩意儿,能?短时间内大幅度刺激身体?潜能?,有很大的代价,一般人是不会碰那玩意的。”
他顿了?顿,摊开?手:“阿昆那小子,看来是嫌自?己命太长,想碰碰这潭浑水。”
他言语间透露出这是一次涉及旧城内部矛盾的利益相争,宋知寒沉默着,目光投向车窗外混乱斑驳的街景。
刑爷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旧城还是这副鬼样子,一点没变。新的狠角色冒出来,旧的倒下?,换一茬人,玩的还是那些把戏,流的还是那些血。”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宋知寒开?口,问:“阿德怎么样了??”
刑爷侧头看了?宋知寒一眼,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老样子,能?走能?跑,就是精神头差些,前几天还念叨你来着……你回来,该告诉我们一声。听?说你现?在?好像在?很厉害的地方,搞那些高端玩意啊。”
宋知寒轻声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研究一些和oga相关的罕见疾病。”
“你那些东西我也听?不懂,什么alpha,oga,在?这儿不都一样。”
刑爷的身体?微微前倾,隔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看着宋知寒,声音平稳地说:“阿德需要?你这样的哥哥,我们这里,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旧城缺很多东西,最缺的,就是你这样聪明的脑子。”
林翎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很平常,像久别?重逢的故人闲聊家常,但?林翎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弥漫在?车厢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驶离了?旧城最混乱的区域,又?往前开?了?很久,道路变得平坦,空气也仿佛清新了?一些。当车子缓缓停下?时,林翎看向窗外,不由得怔住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湖泊,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波,宁静悠远。湖边,矗立着一座占地颇广的庄园。白色为主调的建筑优雅地延伸开?来,大片精心修剪的草坪、错落有致的树木、隐约可见的花廊和暖房,在?柔和的景观灯勾勒下?,美得不真实。
这不像是在?旧城,倒像是在?帝都某个权贵私享的避世湖畔庄园。
他以?前就知道旧城有这样的地方,但?这对他来说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连远远看一眼都没资格。
这种地方看上去美丽而平静,但?实际上处处杀机,安保严密得可怕,就这么一会,林翎已经看到了?两波交叉巡逻,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了?。
刑爷这样的人,其实在?网络上也可以?查到一二,他不仅在?旧城有非同一般的地位,和外界也是有很多联系的,旧城并不是一个和外界完全隔绝的地方。
所?以?,如?果有外界的人想见刑爷,也没有那么难,甚至刑爷面对外来人户,看上去还挺儒雅温和。
进入庄园后,刑爷率先下?车,他指了?指主楼侧翼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那里安静,没人打扰,你们今晚先在?那儿休息,有事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