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管道口没设门?,柏尘竹抬手?摸了摸里面,有点脏,但没有脏得?很呛人,柏尘竹陷入沉思,扭头问,“江野,你说他们来地球有多久了?”
江野在他身?后,歪了下头,“你猜?”
柏尘竹眯了眯眼,眸中有警告之色。
“我?不?知道。”江野耸了耸肩,老老实实,“这个?点‘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柏尘竹没再多问,跃入管道,“跟上。”
这条管道很长,遇到第一抹光亮时,柏尘竹伏在铁网上方没有动。他摸了摸耳畔的翻译器,里边窸窸窣窣一阵细响。
翻译器也是从飞船翻找出来的,数量不?少,不?过看来在鹿鸣古城的异族从没有打算用过,也不?屑于和人类交谈。
铁网下方是一个?实验室,大大小小浸泡满液体的透明罐子内是各种生物。
一个?异族抖了抖头顶的触须,“唉,实验没进?展,老大又被骂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另一个?异族查看着电子屏幕上飞快滑过的数据,狭长的绿色竖瞳目不?转睛,“我?们来地球研究的对象就是人类,被分出来研究这些小动物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怎么,难不?成大人们还指望我?们让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们进?化出类人体?”
“那多好啊。”异族扑腾了一下身?后几乎等身?高?的翅膀,嘲讽道,“有活干,也不?用在这里浪费生命了,虫神在上,凭什么我?们要为它们的过错买单……”
“有怨言你向库拉大人说去?,别连累我?。”绿眼异族打断了它的话。
它们看起来并没有很团结啊。柏尘竹听了一会儿它们的聊天,默默记在心里。实验室、库拉大人、人类……
这是一所以?观测人类基因突变为主的实验基地。
他往后招手?,几人悄无声息绕过这个?通风口,后边他们陆陆续续又遇到了几个?管道口,却没再遇到说话的异族,或空无一人,或守在门?口。
地图上显示这个?管道的尽头离楼梯很近,却没说管道的尽头是囚牢。
还是间很大的囚室,囚室有两扇门?,一扇鸟笼似的镂空铁门?。铁门?左边是个?一米来宽的大饭盆,右边是个?大水盆,两个?盆子能严丝合缝地穿过铁门?。
镂空铁门?外是结实的电子门?,带着小窗户。
的的确确是在饲养着人类。
柏尘竹左看右看都觉得?像极了方形鸟笼。这是管道尽头了,他们必须下去?找其他的路。他掀开铁网,果断跃了下去?,落地发出不?可避免的声音,却没能惊醒这里的人。
整间囚室里都是没有异变的人类。
男女都有,约莫十?来个?,脖子上都被烙印了编号数字,且看起来是被筛选过,基本都是青壮年。
怪异的是,他们都在安详地睡着,有的人还挺着个?大肚子,沉稳的呼吸声试图把任何?一个?误入的人类带入睡梦。
江野一下来就皱眉,捂住鼻口,最后下来的唐钊表情?扭曲,迅速捏住自己鼻子。
柏尘竹什么都没闻到,但他相信两人的五感,屏息看了看周围。
小窗户往外看,还是实验室。
原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房中仓库一样的存在。
有个?模模糊糊的背影在门?外研究着什么。
柏尘竹朝江野和唐钊示意,上前敲了敲门?。
那异族警惕地转过身?,它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在想怎么还会有清醒的人类在里边。
柏尘竹悄悄放出一点精神力,隔空‘戳’了它一下。
精神力,雄虫!是哪位大人来了?异族立刻睁大了眼,快步走了过来。
“呃!”厚重的电子门?一开,他就被照面打了一拳,身?躯惯性往后仰,天旋地转,被钳制住手?脚放倒。
是谁?!它愤恨地看向门?内,江野和唐钊把它拖出了‘仓库’,压在了实验台上。
实验台上浮动着浓厚的铁锈味,柏尘竹拿出匕首抵在异族喉咙,刀尖锋锐,异族能感到脖子上的伤口和流出的血液,陷入恐慌。
它拼命挣扎,口鼻被捂住,捂得?死死的,窒息感如影随形。它惊恐地发现这两个?孱弱的人类居然能把它制住!
强悍的身?躯向来是它们无往不?利的武器,它们抓起人类就像人类抓一只鸡仔一样简单。可现在,两个?普通人类,居然可以?制住它。
“敢发出声音,就把你钉死在这里。”翻译器尽职尽责把柏尘竹的话转成异族的言语。
手?才?拿开,异族就大喘气,吓出了一身?冷汗。它黑黄相间的竖瞳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发人类,仍旧努力往仓库里张望。
柏尘竹清楚它在找什么,无非是刚刚的精神力让异族怀疑他们劫持了一只雄虫。柏尘竹面不?改色,“那只雄虫的性命,取决于你。”
“你们怎么出来的?”异族不?可置信,细长的触须疯狂抖动,它的视线滑过三人的脖颈,“不?对,你们身?上没有编号!”
“来人……呃!”
柏尘竹刀尖往下,异族就被吓破了魂,它瞬间不?敢吱声,不?敢去?赌是人类的手?快还是同胞救援来得?快。
柏尘竹挑了下眉,没想到异族里也有胆小如鼠的,他单刀直入,“碎片在哪里?”
异族茫然看着他,“什么碎片?”
江野补充道:“这么说,宇宙联盟在地球建的太空联络站,你应该听得?懂吧?它的核心在哪里?”
异族听着更茫然了,它第一反应是反问:“那玩意儿不?是早就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