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没敢说话,生?怕情人生?气。
“刚刚没把?话说全,所以是?改变主意了吗?”柏尘竹蹭了蹭他颈侧。
“那你?呢?”江野侧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会这样问我,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答案吗?你?期待着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被说中心思,柏尘竹眨了下眼,坦诚道:“是?啊,我想和你?找个地方健健康康活下去?,过好自己的日?子,最好能寿终正寝。”
简单又美好的一个愿景。
“阿竹,”江野喃喃道,“你?和我不一样的。你?来的地方肯定很安全很舒服,可是?你?看?看?周围,连找块干净点的地站着都难,我在这种又脏又破的环境下过了十年,早就灰心丧气,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留念的?”
“那我呢?我不能成为你?留念的理由吗?”柏尘竹理所当然问。
这句话让江野语塞,因为确定关?系后,他并没能及时把?柏尘竹和他以往的打算联系起来,以至于一时半会,说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还是?说,你?的未来里?没有我?以前就算了,现在也不打算改吗?”柏尘竹渐渐松开抱着他的手。
江野敏锐地察觉出什么,迅速转身拉住柏尘竹的手臂,“现在改了,我一定改!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这可不行。”柏尘竹歪了下头,皮笑肉不笑,“随随便便就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很敷衍。我要听你?说你?自己的打算。”
江野一双黑眸闪躲着,“我……”
柏尘竹静静地看?着他,或许说,在看?江野眼中倒影的自己。
“你?知道一切都在改变,这里?和你?以前经?历的不一样。看?那边,”柏尘竹给他指着不远处的路灯,“灯亮着,我也在。”
某天他们谈论起末世的未来,柏尘竹曾认真听过江野借笑话说出来的真相,“你?说世界倒退数十年,我有想过会是?什么样子,也有猜想过你?会过什么日?子。后来就不想了,因为再?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更?该想想我们以后。所以江野,如果你?仍然执意抱着送死的念头……”
江野心颤了一下,“你?会陪我?”
柏尘竹面无表情,“不,我会再?找个年轻貌美的。”
江野愣住了,不可置信,目光凶狠,“你?、你?再?说一遍!”
柏尘竹见他反应激烈,反而低头笑了,“这取决于你?。想想,到时候我牵着个更?年轻更?帅气的来你?坟前祭拜,然后和他介绍:这就是?我那短命的先生?……”
江野天塌了。
他手掌下滑,拉住柏尘竹掌心,强硬地十指相扣,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那个假想敌,“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待一切结束,阿竹,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正如今天、明天、后天……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柏尘竹审视着他,像在估量着眼前人敷衍或者撒谎。
显然,这次江野的眼神远比方才要坚定。
柏尘竹莞尔,垂眼看?着自己与之?相握的手,借用了白桃的一句话道:“说谎的人会变小狗。”
听此一言,江野松了口气,“小狗吗?小狗多可爱啊。”
他抬起两人的手,弯腰,一个吻轻轻掠过柏尘竹的手背,眼神却是?牢牢落在柏尘竹脸上,“变不变小狗,你?都可以做我主人。”
柏尘竹呼吸漏了一拍,捏紧了掌中的手。
江野弯了弯眉眼,藏锋的眉眼笑起来也很有攻击性,野性未驯,“汪。”
柏尘竹直接捏着他后领把?人拉起来,吻了上去?。
密码错
经?过了几天?的临时训练,江野终于手把手带出?了两个徒弟,与有荣焉。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柏尘竹把车开到坑坑洼洼的山道上,颠得后?座的唐钊几哇乱叫。
“啧!”江野睁开眼,“你这?几天?是不是太放飞自我了?唐钊,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活泼。”
唐钊吐槽道:“那?不一样,现在咱车上就三个大老爷们,用不着那?么‘绅士’。”
柏尘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管你之前叫‘绅士’?”
唐钊骄傲地点头。
柏尘竹:……
“得了吧。”江野嗤笑?着,“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揍。”
你一言我一句中,车子顺着小路越开越偏僻。这?路显然很少人来过,连车轮压过的痕迹都少,再?往里走,车子便压上了肆意生长的野草。
唐钊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嘀嘀咕咕,“咱们没走错吧?这?要是进了哪个原始部落,不得把咱们宰了吃了?”
柏尘竹停车,按下车窗,单手压着窗沿打量周围,“从剧院的方向来看,是这?边没错。但是里面树长得密,车子进不去了。”
“能具体感知到在哪里吗?”江野问。
柏尘竹试了试,摇头,“不能,被屏蔽了。”
不过屏蔽得太干净,反而叫柏尘竹察觉出?怪异。
三人收拾收拾,背着鼓鼓囊囊的包下了车。
——
天?光从高处洒下来,能清晰看见?细小的浮尘,周围的鸟叫虫鸣比外边要吵闹得多,仿佛有看不见?的野兽在窥伺,唐钊急急走了几步追上两人,捂着耳朵焦躁不安,“烦死了!”
“你还?没学会控制自己的五感吗?”柏尘竹打头,拨开野草一步一步往里走。
顺着距离走了约莫百米,他目光一凛,朝某个方向跑了过去,江野不过往后?看一眼的功夫,就差点跟丢了柏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