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去老人家那里,初一就回,一般易国昌也会在。男人难得不喝酒,会在这一天装出一副父亲的样子。而现在,连易国昌也不在了。
第二天一早,易镜就起了床。
外祖父和外祖母看见他还是冷冷的,易镜一进屋子就看见还有其他客人,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么早,有些惊讶,但只点点头,就坐在沙上不出声了。
“哎呀,易镜这孩子成绩不错吧。”一个不认识的亲戚寒暄。
提到成绩,外祖母脸上挂了些笑:“嗯,年级第一呢。”
“我家孩子能有易镜一半争气就好了。”这亲戚又说,“还好你没随你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打了一下。声音卡在喉咙里,亲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呐呐的闭上嘴了。
外祖母到没有之前那么对这个人避如蛇蝎,相反,面上带了些喜色:“可别提这个晦气人物,前段时间掉江里淹死了。”
易国昌的葬礼没几个人来,他平常风评不好,办的很潦草,因此柳欢这边的亲戚都不知道。
“我的天,什么时候的事啊。”他们是真震惊了。
外祖母道:“也就几个月,没怎么通知。”
“这祸害死的好啊,造这么多孽,就应该死的难受!”年三十的日子,易国昌的死成为了一桩喜事。
倒是有几个人顾及着易镜还在,没表现的太开心。
易镜不在乎这些,他无聊的倚着靠背呆,等着开饭。
屋子里特别喧闹,易镜有些困,就小憩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听到了碗筷的声音,就睁开了眼。
只见亲戚们都坐上了饭桌,就剩他一个人还在沙上。
易镜没说话,起身找到一个凳子坐下,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顿饭。
按理说他还要再吃个晚饭,往常这一天他是用来躲避易国昌的,自然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现在也不用了。
“我先走了。”
等帮着撤完桌子,他说。
外祖父和外祖母不留他,只点点头,说:“回家的车不好打。”
易镜:“嗯。”
他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年三十跑一次三十块钱。
易镜想了想,同意了,走到道口等车。
等他回到家,是下午三点,群里没什么人说话了,应该都忙着吃饭撤桌。
易镜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天都黑了。
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打开一看:九点。
春晚都播一小时了。
他看到群里有条通知。
【余满满:大家把地址一下,我规划路线,稍后挨个去接。】
群里已经了不少,易镜醒的凑巧,跟着了。
余满满了一个【ok】的表情包,没动静了。
【安秋蓝:家人们!我在包饺子!】
【廖玉:我包了十个硬币饺子!一会儿带过去大家一起吃啊!】
【安秋蓝:行啊,我家是肉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