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嘴一笑,甜丝丝道:“宝贝。”
“呀,小帅哥。”渡鸦走来,把手搭上缇亚的肩膀,眼神在两人间游移:“t,这个极品,莫非就是你的阿多尼斯?”
少女深深地看了斯堪德一眼,然后拨开贴在面颊上的濡湿长发,“不。”
“他只是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罢了,怎么配做我的阿多尼斯。”
组织成员们从这不速之客带来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窃窃私语中混杂着不怀好意的笑声。几个壮汉脱去外套,攥紧沙包大的拳头,目光锁在少年身上。
本能告诉斯堪德,他应该拔腿就跑,但他不想在这里放弃,不甘心就这样相信既定的事实。
“缇亚,你曾经告诉我,你养过一只狗。是吗?”
少女挑眉:“没错。”
“你说它因为意外死去,你为它伤心了很久,并且直到现在还会感到悲伤。这是真的吗?”
缇亚用很陌生的眼神打量他,缓缓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没有说话。
少年血气上涌,喉口一片干涩:“告诉我,缇亚!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她选择放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有水从湿透了的额发淌下,划过眼角,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你好天真呐,宝贝。它是只动物,我又怎么可能会对低等下贱的生命念念不忘!”
“你……”
他想说不可能,想说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可嘴唇只是徒劳地开合,说不出任何实质性词句。
“好!”
“说得对!”
“哈哈,不愧是头头看重的年轻人,也不白费我们平常宠着你。”
成员们显然对缇亚的回应十分满意。他们不吝献出掌声和欢呼,隐约还有几声熟练的口哨。
而他的公主站在污秽筑起的城堡上,冷冷地俯视他,俨然另一个世界的女王。
“怎么说,t?”首领得意地笑着,对斯堪德努努嘴,“是让弟兄们把这漂亮男孩办了,还是放他一马,直接扔出去?”
“没必要。”少女耷拉着眼尾,彻底对少年丧失了兴趣,“他没那个本事对我们做什么,赶出去就行了。尼德兰……”
“不用。”
斯堪德终于找回言语能力,脸色煞白地打断缇亚,踉跄着后退,一手撑上露台凸出的边缘。
“我自己走,不需要你来赶。”
少年在一跃而下前,沉声对他的爱人说。
直到他离开废弃别墅的花园,哄笑、尖叫和咒骂声依旧在他脑中轮番播放,配上雨点单调的敲击,像是什么年久失修的收音机。天线七扭八歪地伸出,不同节目飞速切换,最终定格在清透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