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标注的是办公区域,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棠宁快速穿过外围,往核心区域走,越向里,她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廊上的灯光不停闪烁着,仿佛电力不稳。
空气中的腥臭味也比其他几层浓郁数倍。
这时,远处的某个位置隐约传来一声重物掉落的撞击声,还隐约夹杂着几声似有若无的摩擦声。
棠宁来到声音传来的位置,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没有透明窗口可以看到里面,但墙上挂着门牌。
——手术观察室(a区)
浓郁的血腥气从里面透出来。
刚才听到的异响声却停了。
棠宁觉得很不对劲。
这味道太大。
在这么专业还是全封闭的手术室里,即便是在里面把人大卸八块了,也不该有这么凌乱的气味传到手术室外面。
她穿透金属墙壁进入其中,果然看到满地狼藉。
几台用于精密手术的机械臂被暴力折断,零件散落一地。
地面和墙壁上溅射着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几具穿着研究服的男性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有的喉咙被撕裂,有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还有的直接腰斩成两截,总之死状凄厉,几个人有几个人的司法。
而在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还躺着一个“孕妇”。
她的腹部已经被打开,婴儿却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刚出生的婴儿直接干翻全场吧。
棠宁环顾四周,精神力全面覆盖,感知着任何细微的动静,就在她一无所获,准备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看看时。
一只冰冷的沾满粘稠血液的手,突然从手术台下方伸出。
极度微弱的声音,气若游丝地呻y着,“救……救我。”
棠宁蹲下身体看过去,还以为又是一个能看穿她隐身的人。
小孩子们看得见她就算了,怎么普罗米修斯的工作人员也能看见她。
可等她看清楚下面的状况后,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那人半截身体分了家,还能活着都是拖了身侧一管吊命针剂的福,他现在显然处在要死不死的边缘,正目光涣散地睁大,本能寻求帮助。
棠宁一把将只剩半截的男人从手术台下面拽出来,扔到了旁边幸存的一台手术台上。
检测到病人存在,手术台自动启动,先来上两针肾上腺素直接注射,再覆盖明亮的绿光快速给男人身体的截断面止血,保证他死不了。
可惜这是台备用手术台,只能做一些基础救治,男人若是想活,就得尽快进入高级医疗舱。
看到男人的眼睛逐渐恢复焦距,棠宁解除隐身,直接问道。
“发生了什么?”
男人刚从死亡线挣扎过来,看到突然出现的棠宁显然吓了一跳。
但让棠宁意外的是,他竟然很快从慌乱痛苦迷茫等各种混乱的情绪中镇定了下来,在张开嘴大声喘了两下后,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棠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