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看着向这边走过来熟悉又陌生的付丧神。
都是髭切和膝丸,同样的茶金色眼眸,同样的浅金色和薄绿色头发,同样的一张脸。
虽然很早就知道时?之政府的刀剑付丧神都不?止有一个,每一振刀都有千千万万个自己。
但游戏里?当然不?可能有现?实中更?加直观,如果不?用灵力去【看】,祝虞觉得他们除了?服装上有些?不?一样之外,外表上简直是复制粘贴一样毫无区别。
她犹豫一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有人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
熟悉的刀用轻柔的声音问她:“家主没有受伤吧?”
“没有啊。”祝虞回答道,“你们有受伤吗?需要手?入吗?”
“没有受伤哦。”髭切蹭了?蹭她的颈侧,声音带着点战斗后的懒洋洋,“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足以让家主的刀受伤呢——是吧,弟弟丸?”
膝丸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甩掉刀刃上的血,收刀入鞘,沉声道:“方才就已说过会和兄长一起?将胜利带给您的,家主。”
膝丸正?好?站在她的左前方,低头时?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的确是没有受伤,但脸上还是被蹭到了?一丝血迹。
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有发现?,祝虞看着那道血迹就强迫症发作,没忍住伸手?帮他擦了?一下。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乖乖低头,任由她柔软的指腹蹭过脸颊。但是在她开始翻自己背包试图寻找纸巾时?,捏着她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把血迹擦干净了?。
“反正?之后手?入一下就可以了?吧。”他用一种非常平淡自然的语气说。
“……谁让你和他学用手?入清理衣服的!”祝虞瞬间想起?来上一次这么干是因为什么,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她说着说着,还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在旁边笑起?来的髭切:“你还笑!”
髭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肘,又顺着手臂慢慢握住了她的手?,无辜道:“这不?是我教?的。”
外套一开始又不?是我塞过去的——他的眼中明晃晃地露出这个意思。
眼睁睁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就打情骂俏起来的引灯:“……”
刚刚随手?就把脸上的血自己用胳膊抹掉的【膝丸】:“……”
引灯在想明明我只是一个月没和鱼前辈以及她的两?振刀见面吧,怎么感觉你们就已经进化到了?我看不?懂的地步。
上一次走的时?候某振刀不还在靠苦肉计博得自己家主可怜吧?这次怎么说都不?用说,直接就那么把脑袋搁在人家肩膀上撒娇了?啊?!
你们这一个月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相较于他的震撼,【膝丸】想的就简单多了?。
看到“自己”低头的时?候,他想:为什么要让你家主给你擦脸,自己没有手?吗?
看到“自己”抓着审神者的手?往自己上身抹的时?候,他想:反正?最后都是要把血迹抹在自己衣服上,那你一开始让你家主动手?擦脸的这个行?为又是什么意思呢?
看到“自己”被骂了?之后还笑起?来的时?候,他想:你真的是我的同振刀,而非龟甲贞宗的同振刀吗?
但是他确实是膝丸,因为【膝丸】看懂了?他这一套动作到底在干什么。
……就是在纯炫耀。
比如——“这是我的家主”。
看着他们,【膝丸】又想起?家主提过的这位代号“鱼”的审神者大人回不?了?本丸,目前只有髭切和膝丸在现?世陪她。
这样的困境、这样的相处方式——这和被神隐在现?世有什么区别啊?
已经和引灯解救过无数被神隐审神者的【膝丸】在这一瞬间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家主提及这位审神者时?,总是一副已经被震撼到没有世俗欲望、但偶尔还是会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怎么明知是火坑还往里?面跳啊!而且怎么还是你们三个一起?往里?面跳啊!一个家里?怎么生出来三个恋爱脑的啊?!”——类似于这样的情绪。
当然了?,【膝丸】只能看出来膝丸在想什么,对于髭切在想什么只能是一个模糊大概的猜测。
遇到困难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去看自己的兄长,转头后才发现?兄长竟然在盯着那位审神者看。
……嗯?
【膝丸】愣了?一秒。
【膝丸】都能发现?的事情,被盯着看的祝虞当然也能发现?。
况且目光的主人也没有任何要隐藏的意思,非常光明正?大地盯着她。
她把眼前的膝丸向旁边拽了?拽,和引灯的那振【髭切】对视一秒,没留意膝丸几乎是一瞬间沉下去的脸色。
【髭切】倒是注意到了?,他觉得有点意思。
这是已经极化的弟弟丸吧?相较而言,反而是“我”还没有极化哦。
已经极化了?但还是如此缺乏安全感,只是审神者看一眼其他本丸的兄长都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方才乱藤四郎与这位审神者打招呼时?却没有其他反应……
【髭切】心想,你在警惕“我”吗?
因为什么呢?因为兄长抢走过你的东西吗?
哎呀……那可真是……
难怪家主不?愿意自己来呢,这样的情况,他的确招架不?住呢。
希望下次不?会接到从神域里?去解救你的任务呢,这位……哦,好?像是叫“鱼”的审神者大人。
不?过有点困难吧,看样子都已经把自己的真名也交出去了??去赌付丧神对主人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