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陆茫想。这种感觉好奇怪。
他思来想去,只能用“这是因为他和傅存远之间多了腺体标记”来解释并说服自己。
想到这,他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这几天陆茫好像不知不觉已经养成这个习惯了。被alpha反复咬破的腺体还没有那么快消肿、愈合,就算不去触碰,那里也会时不时地发烫,弥漫起肿胀的疼痛,偶尔还会让他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种会因为另一个人而心神动摇的感觉。
陆茫心绪凌乱。
傅存远是出于什么原因标记他的呢?
alpha的胜负心吗?还是易感期的失控本能?又或者真的是喜欢他?
灶台上,锅里咕噜噜地烧开了。陆茫回过神来,往煮开的热水里放了一把面。
就在他盯着面条在沸水里翻滚时,某种心灵感应般的奇妙感觉自心底里升起,让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也像是眼前的水一样渐渐沸腾。
他毫无理由地转头看了眼家门的方向。
心跳自顾自地开始变快。
傅存远拉开家门后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玄关的陆茫。
那人正在等他,穿着他的衣服,系着他的围裙,就连那股甜甜的薄荷味信息素都因为腺体标记融进了他的味道——这个场面没有一个alpha受得了。
傅存远跨进门里,松开门把手,连鞋都没脱,直接踩着木地板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陆茫身前,张开双臂把这人一把抱进怀里。
其实他的易感期还不算完全结束,但是傅存远宁愿打抑制剂都要早点赶回来。越早越好。
他一刻都等不了。
alpha的信息素劈头盖脸地打下来。鼻尖蹭过颈侧,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宽大的掌心盖住后颈,轻轻抚摸那个鲜明的咬痕,让陆茫不争气地有些腿软。
即便他不好意思承认,身体也是诚实的。
他其实非常想念傅存远。
而直到被抱住的这一刻,心彻底落了下来,陆茫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一直都处于焦虑之中。
炽热的鼻息顺着颈侧的皮肤流动,从领口流入,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还没完全脱离易感期影响的alpha信息素仍然带着些许煽动性,在缠上来的瞬间便让陆茫恍惚。
腺体标记让他们之间仿佛产生同频共振,那些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通过这种频率直接抵达神经和心尖。
拥抱变得更亲密。
身体几乎不留一丝缝隙地紧贴彼此。
许久后,终于抱够的傅存远略微松开了一点手臂,然后把陆茫的脸捧在手里,仔细打量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掌心的热度熨烫着脸颊,一路透入深处,直至心脏。陆茫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早就重复过无数次的动摇又再次填满心绪,令陆茫感觉自己的坚持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决定回来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自己如果要再次回到赛马场上,不仅要想方设法隐瞒oga身份,还要面临不可控的恐慌发作。可事实上,除去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的恐慌都没机会真正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