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送学长回?家的不是秋学姐。”
“那是谁?”攻疑惑不解,“剧团里只有她穿红裙。”
“不是的,不只有她。”漫画里的大眼睛小孩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秋学姐不会跳舞,所以他们让我做替身,戴上?面具在派对上?跳舞。”
攻感到?吃惊:“可是谢幕时并没有你。”
“因为我害怕,一个男人不仅穿女装,还在剧场中?央跳舞,想想就很恶心吧。”男孩忍着眼泪,“我真?的很害怕学长会讨厌我,所以没有和大家一起上?台,可我也做不到?视而不见,明明送学长回?家的是我,亲吻学长的也是我,和学长有拥抱的也是我,怎么?能因为我的懦弱,就让这些珍贵的回?忆被人取代。
“哪怕学长因此讨厌我、厌恶我,我也一定要说出来,这些都是我对学长的感情啊啊啊啊——”
苓端礼念完,不顾丘陶的阻挡,当即结束了通话?。
“天?哪,好羞耻啊。”他抱着脑袋在地毯上?打滚。
他前天?对池霄说过差不多的话?,但是当时他喝醉了,无所畏惧,换成清醒状态根本说不出口。
苓端礼看向柜子里的短裙丝袜,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池霄。
“万一他接受不了,觉得我是个变态怎么?办?”
苓端礼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上?,拿起手边的漫画……
还是不告诉他吧。
苓端礼沉浸在羞耻里无法自拔,身后的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通话?这时才结束。
81、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一晃三日?过去,山雪停歇,云散日?出?。
端端推开窗户,温暖的阳光照进来,他的眼睛许久没见光,光线入眼,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缓了好?久还是没能适应,端端捂着眼睛,躲回阴影里?,脸上?被光照到的皮肤也在隐隐刺痛。
他好?像脱离阳光太久了。
端端将窗户关上?,只留下一道细缝,感受外界的气?息。
他这几?日?看完了屋里?所有的书。
其中有一本书提到了纸人的造法和控术。
造纸所用?的植物原料来源于断头山,造纸的过程没有特别之处,但?最后必须融入无名湖的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有萧家的人可以使用?纸人,因为只有他们能进出?断头山。
控术分为两种,一种是控物术,将符咒附加于纸人或其他器物之上?,完成一些刻板的指令,例如搬运、砍柴;另一种为神引术,以血为引,构建契约,以香为线,可操万物,作用?于活物或将死之物,可将二者性命相连,实现行为和意识上?的完全控制。
书中并没有提到神引术实施的具体方式,但?灵炁早就消亡了,契约所需的代价是巨大的,寨子里?的纸人基本都是第一种。
而只要是纸,必然畏火畏水,门外的纸人也不例外。
但?屋子里?没有水,蜡烛也被他看书用?完了,端端想试试钻木取火,却又适应不了光线,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他又把书翻了一遍,其中提到纸人不能视物,只能听声音辨别位置。
这时,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心?里?有了主?意。
午时,门外响起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黑狗纸人叼着饭盒,用?鼻子顶开房门,将盒子放到地上?,然后推到门外。
端端很快吃完饭,把饭盒放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