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把实话告诉我?,我?也一样?会答应,只要远哥需要我?,我?就陪在他身边,哪怕他撑不下去了,我?也留在这里——”
话没说完,萧池怒火中烧,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身后的柱子上。
“你了解他吗,他那?些阴暗的心思你知?道吗,你觉得他对?你温柔,对?你好,但那?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你真当他萧远是?什么好人吗!”
端端被他逼得喘不过气,他眼中有几秒的茫然,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我?或许不了解他的全部,但我?相信我?感受到的一切,他对?我?的心意不假,我?同样?如此。”
闻言,萧池不可置信地?冷笑了起来:
“嫂嫂,你可真是?我?的好嫂嫂,我?哥要是?知?道你对?他如此情深意重,就算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恐怕也要拼着最后一口气,跟你好好亲热一番——”
“污言秽语!”
对?方狎昵的语气已经越过了底线,端端无法容忍。
“那?又如何。”萧池话锋一转,语气残酷,“我?看你还没有明?白眼前的情况。”
“我?哥重病,我?便是?萧氏一族的当家人,你进了这道门,合该以?我?为天,我?让你见谁你才?能见谁,许你想谁你才?能想谁,否则我?明?天就能让你守寡。”
“你敢!”
“你觉得我?敢不敢。”
端端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哪怕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后面那?股肆意滔天的怒火。
他偏执得令人害怕,端端不敢拿远哥的命开玩笑。
“好,我听你的。”
他声音颤抖,听着都让人心疼,但萧池一想到他是在为另一个人向自己服软,便控制不住怒火中烧。
“你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萧氏人擅长弓箭攀岩,臂力惊人,稍微用劲,端端连气都喘不上来,他眨了眨眼用眼神朝他示弱。
眼下不能和他对?着干。
萧池放开他,丢下两个纸人在门口看守他,随后离开书房。
端端捂着喉咙,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从好梦到噩梦原来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而他又能怎么办呢。
纸人落地?后变成了两只狗,一黑一白守在门前。
书房里除了书架和床榻,还有一面紧闭的窗户。
上面蒙着黑色纱布,锁扣生锈,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
端端吹开灰尘,从书架上拿了一只细毛笔,花了好些功夫才?撬开锁口。
不等他打开窗户,一阵肆虐的狂风直接将窗户掀开,涌来的冰雪刺痛了端端的眼睛,他连连后退,扶着书架勉强稳住身体。
待这阵风过去,他睁开干涩的眼睛往外看,入目是?一片雪白,他身处在贡楼的最高处,被茫茫大雪裹挟其中,看不见其他的颜色。
这怎么可能逃得掉。
而且就算要逃,他也要带着远哥一起逃离这里,万没有独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