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带着一张黑色的半面具,遮住了眼睛和额头,露出高挺的鼻子和下颌,面具上面用朱砂写满了经文,十分怪异。
抛去面具,男人的下半张脸确实和萧远很像,但他?嘴角的笑透着邪气,两人的气质大相径庭,而且端端从没听说?萧远还有弟弟。
“我从小?身体虚弱,一直住在贡楼里,没去过?村子,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他?从腰里拿出一张骨牌,这?是寨子里每个人都有的身份象征,端端看到上面的名字,暂且相信他?的身份。
“那远哥呢,他?怎么不来?接我?”
“哥哥生病了,不方?便?过?来?。”
“这?样啊。”
端端眼眸低垂,看上去有些失落。
萧池似乎很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眼底戾气翻涌,却?在端端抬头时,压了下下去,露出温和的笑容。
“那我们?先走吧。”端端想尽早见到远哥。
他?将手放到萧池手中,宽厚的手掌上有几道伤疤,最长的一道从神门穴划出了手掌,像是用某种利器割开的。
“这?伤是怎么回事?”
细润的指腹抚过?粗糙的疤痕,萧池喉咙发涩,贪恋得说?不出话。
端端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越界,急忙将手收了回来?,却?在离开的一瞬,被对方?紧紧抓住。
“是救人留下的。”
“救人?”
“对,一个……很好?的玩伴。”
那应该是表亲吧,端端猜想。
“那你有救回他?吗?”
“救回了。”
萧远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他?,弄得端端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新娘害羞了?”
门外的长辈见两人呆在轿子里不出来?,开始催促。
“我们?先出去吧。”端端起身往外走。
“等一下。”萧池看向他?的鞋子,“你的脚不能碰地。”
大婚之日,新娘的鞋子不能碰地,应当由丈夫抱着新娘上楼,但现在远哥病重,只能由弟弟代劳。
“好?吧。”
规矩不能破,端端同意了。
萧池俯下身,坚实的手臂靠向端端的腿弯,端端没被人抱过?,不自觉地往后一躲。
“要不还是背吧。”
他?毕竟是个男人,被人抱在怀里总感觉怪怪的。
“好?。”
萧池侧身蹲下,将右手递给他:“我扶你上来。”
“嗯,谢谢了。”
端端握住他?的右手,双腿跨上他?的腰,萧池另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他?的腿根往上一拖,将人背起来?。
两人从轿子里下来?,刺骨的寒风钻进衣领,端端忍不住收紧手臂,将脸埋在萧池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最近天寒,他?的父母身体不好?,没来?送亲,周围聚集着萧氏的族人,萧父萧母站在最前头,笑容和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