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工厂里灰尘大,灼热的阳光像淬火的刀片划着脆弱的黏膜,半分钟不?到眼睛就开始发痒干涩。
刘杨广眼里一片血红,忍不?住嚎叫起来。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让他们放开我?,放开我?。”
池霄走过去,朝他眼睛吹了口气:“就这么说。”
刘杨广拗不过这杀神,又报了两个账号。
薛景让人核实,然后走国外账户,把钱全部转出来。
池霄看了一眼数额:“继续。”
“没?有了,真没?有了,都在里面了。”
但骗子的话没?有可信度。
眼轮匝肌持续紧张会导致痉挛性疼痛,从而引发头痛和面部肌肉抽搐。
两分钟过去,刘杨广满头是汗,整张脸抽搐扭曲,视线完全模糊,这种器官机能丧失带来的恐惧令他濒临崩溃。
“我?说,我?说。”
他一口气把剩下4个账号全都报了出?来,数字瞬间清零。
薛景评价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池霄到底还是守信用的,交代完以后,亲自帮他把眼镜摘了来。
刘杨广浑身虚脱倒在地上,完全没?了人形,像死鱼一样一抽一抽。
但池霄没?有说要放过,他在箱子里挑挑拣拣:“钱还完了,该聊点别的了。”
薛景瞅着架势不?对,端着电脑到一旁善后。
傍晚,日落西?沉,山上气温骤降。
工厂里一共五个人,能喘气的只有四个。
“结束了?”
薛景打完电话从外头进来,看到池霄站在断墙边抽烟。
“送他回去。”池霄往后看了一眼。
薛景扭头看过去,“嚯”了一声,捏着鼻子,让保镖把人带走。
落日的阴影罩在池霄身上,他眼中?戾气浓重,要么是还没?消气,要么是玩上瘾了。
“你要是还不?解气,兄弟让你打一顿。”
池霄皱眉:“跟你没?关系。”
薛景来兴趣了:“还有别的事儿啊,说来听听。”
池霄没?理?他。
这世上没?什么人能让他上心,也没?什么事能让他烦心。
如果有,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池月找了个磕碜对象,要么就是自己感情受挫。
“你还在给人当保镖吗?”
“嗯。”
“那?趁你休假,要不?去我?那?儿玩两天。”
池霄皱了下眉,对他言语中?的暗示有些?不?满。
薛景对感情的事情,脑筋转得极快,一看他这反应,就明白了。
他这哥们天生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当保镖也是一时兴起的,绝对撑不?过一个月,但他一干就是三个月,现在竟然还有戒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