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听你声音有点像。”
尤凌自己大概是察觉不到,他每次喝了酒,语调就变得特别。。。。。。不正经,像藏了小钩子似的。
沈序珩每次都听得耳朵尖发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序珩已经把沈序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兴致勃勃跟尤凌聊着过几天他们公司的庆功宴。
为了庆祝新材料研发成功,他给员工们发了奖金还有假期,然后打算等跟段乐天他们一块儿去哪玩。
最后定在了游泳馆,里面有各种水上娱乐设施,包了场,几个人可以痛痛快快玩。
“你也一起来呗,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沈序珩邀请道。
另一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
沈序珩好奇,“你干啥呢?”
尤凌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洗个澡。”
话音落下,水声响了起来。
尤凌:“嘶。。。。。。有点烫。”
沈序珩:“!”
他原本坐在沙发上,这下猛地弹射了起来。
“你洗澡怎么还跟我打电话?”
尤凌歪头,“我又不用嘴洗澡,手机防水的。”
好、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沈序珩抓抓头发,重新坐回沙发,又跟尤凌聊起来。
但这下他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耳边除了尤凌的声音,还有淅淅沥沥水声。
人的大脑联想能力是很强的,只一个走神,沈序珩就在脑中勾勒出了尤凌那边的场景。
模模糊糊的被水汽笼罩,毕竟人没法想象没见过的东西。
尤凌喝酒之后微红的眼尾在脑海一晃而过。
沈序珩无知觉吞咽了一下,红着耳尖直愣愣半天没吱声。
。。。
一直聊到很晚,尤凌那边许久都没有回应,沈序珩把耳朵靠近手机,这才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
很轻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像是狐狸用爪垫悄悄踩过被子。
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沈序珩只是给手机充上了电,小心翼翼躺上了床,完全没有要挂断语音的意思。
记忆中跟别人睡觉的经历无非就是在孤儿院,很多小孩挤一个房间。
打呼噜的,磨牙的,说梦话的,乱动的,全是噪音,沈序珩很少能睡好。
不过尤凌的呼吸声跟他们都不一样,反而让他生出了一种特别安宁的感觉。
沈序珩无声说了句晚安,关灯闭上眼,没多久就美滋滋睡着了。
—
沈序珩是被手机那头微弱的动静惊醒的。
原本浅浅平缓的呼吸变得错乱,虽然依旧很轻,但带上了难以忽视的痛苦与压抑。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机屏幕亮着昏暗的一层光线,清醒了一点。
凌晨两点。
“尤凌?”
沈序珩喊了好几声,可尤凌也许是喝多了酒,睡得很沉,怎么都没有反应,一直陷在疑似噩梦当中。
声音渐渐带上了细碎的颤抖,沈序珩不禁皱起眉,尤凌是梦到什么了?
还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是父母的事情吗?
他不太会安慰人,更何况现在尤凌都醒不过来,安慰的话也听不见。
想了想,沈序珩起身下床,打开投影,挑了个欢快点的动画片当背景音乐。
然后他又搜了几个童话睡前故事,对着手机用适中的音量念起来。
他记得以前孤儿院有些老师就是这么哄小孩的,虽然他从来不需要人哄,但没吃过猪肉好歹看过猪跑。
沈序珩也是第一次念故事,一开始还有点磕绊生硬,不过好在是音色条件出众,后来倒也渐入佳境了。
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呼吸一点点平缓,沈序珩也不禁跟着舒展了眉头。
一边念着童话故事,一边得意弯起嘴角。
小四岁怎么了,看他多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