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拒绝了,当晚就从窗子逃出去,想跑去医院。
可是还没等赶过去,他就被苏家的人抓住了。
苏良鸿说,谈郁京割腕自杀了。
而苏念在一旁哭,骂他真是好手段。
温煦失魂落魄地被带去了医院,等了一夜,终于看到从ICU推出来的谈郁京。
对方浑身透出一种孤寂的脆弱,明明很虚弱,见到他时却十分恶劣地笑了,像是孤注一掷的疯子赢得一切。
在温煦大滴大滴的眼泪与抱歉中,谈郁京轻声说:
“哥哥,这辈子都用来赔罪吧。”
……
结束短暂的回忆,温煦视线重新回复清明。而电话里,苏良鸿还在等他的回答。
温煦硬邦邦地抿唇,只说了一个字。
“不。”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去的谈郁京一直以为,温煦是因为愧疚才会留在他身边。实际上,就算没有这条枷锁,温煦也从未想过离开。
他很迟钝,却不是什么都不懂。
是他亲自把镣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为让谈郁京安心。
电话挂断后,温煦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谈郁京。他很快平复好心情,认真地投入新一轮排练。
夜幕很快降临了,距离谈郁京生日过去不到五个小时。
一个小时前谈郁京就告诉他在登机,温煦说好。他今天排练了一天,有点累,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因此九点半时,当家门从外面被打开,沙发上的温煦并没听到。
而即将进门的谈郁京也顿住了脚步。
漆黑的夜,他眼眸迸发出一点点光芒,像是被定住脚步,屏住呼吸欣赏一切。
……要装作什么都不发现其实有点难。
从某天温煦做贼似的往床底下搬东西开始,谈郁京就预料到了一切,却装成眼瞎耳聋,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但即使是知道一切,看到眼前的一幕也还是会震撼的。
屋内没开灯,但满墙的彩灯亮起,平添暖色。客厅里还挂满了气球和彩带,正中央则摆了一大束红色玫瑰,还有一个被包装得很好的大海螺。
而温煦身上穿着正式的西装,乖巧地躺坐在沙发上,像个睡美人一样,睡着了。
很土,很用心。
也很……温煦。
谈郁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轻了,又像是在颤。
昏暗暧昧的光线下,他一步步朝温煦走去。
温煦睡得很熟,连他靠近都感觉不到。
谈郁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丝绒盒子。他连行李都没放下,慢了半拍伸手去打开,看见了一个素圈戒指,是银的。
他端详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试戴,而是盯着内圈那行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
——‘WXLoveTYJ。’
是真的好土啊。
但为什么他会觉得可爱。
还有点幸福。
“哥哥?”谈郁京声音很轻,怕梦被打破,不愿醒来。
又喊了几声,他真的不想再等了,推醒温煦,在对方半梦半醒间低声说:“温煦,你该醒来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