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眨眨眼睛,呆呆地安抚顺毛:“小京你别生气,他就是碰了一下,我回去就擦干净。”
他语气干巴巴的,顺着谈郁京的话说:“擦干净就不脏了。”
谈郁京眼皮一压,果然没再发作。过了几秒,他才咬牙切齿地说,“回去消毒。”
温煦眼神微动,闪烁着细微的光芒。他重重点头,“好。”
回到家后,谈郁京直接去找了医药箱,把温煦按在沙发上,自己亲自动手。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神情专注,拿酒精湿巾帮温煦消毒。
谈郁京看这个耳垂十分不顺眼,冷着脸换普通湿巾继续擦,一遍又一遍,揉搓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温煦感觉自己的右耳垂在发烫,不用看都知道红了。
他不在意这点痛,但是谈郁京的气息一直扫过他的耳边,又痒又热的,温煦感觉自己的耳垂连着脖颈处都开始发烫。
温煦眼神乱飘,期期艾艾地“嘶”了一声。
谈郁京果然停住了动作。
但还没来得及放松,下一秒,他的耳垂就被人狠狠咬住了。
温煦表情很呆,身子瞬间紧绷,“呃……小、小京?”
谈郁京的动作看起来很凶很狠,但实际上雷声大雨点小,与其说是疼,倒不如说是细密的痒,像是在研磨。
他咬完还是觉得不解气,一脸不善地退出来,额头蛮横地抵着温煦的额头,像是被抢走心爱物品的小孩子在发脾气,不讲道理。
谈郁京目光沉沉地与他对视,眼底似乎还藏了其他什么东西,晦涩不明。
温煦手紧紧蜷缩起来,无意识咬唇。
画面定格了很久。久到温煦终于发现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声。
似乎还不止自己的。
他心有点慌,下意识想打破这个局面,开始慌不择言:“小京,我觉得耳朵有点痛,要不我们……”
“闭嘴。”
谈郁京抓着他肩膀,时刻处在爆发边缘,“温煦,你一直看我,是想我亲你吗?”
温煦人傻了,话题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眸子染上困惑与震惊,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毫无商量的,他的唇被霸道地吻住了。
“呜……”
温煦猛地憋住呼吸,很快满脸通红。
谈郁京压着他,呼吸与温度都很灼热,舌尖仿佛带着蜜糖,一点点沁入。明明吻得很轻,却不容拒绝。
因为紧张,温煦身子绷得紧紧的,漂亮的眼睛很快映出水光,手也沁出一层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比起上一次的偷亲,这个吻是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也没有任何一方在装睡。
温煦的心脏在狂跳。
在看不见的角落,连脚趾都紧紧蜷起。
不到五分钟谈郁京就把他放开了。
因为温煦不会换气,一分开立马就跟得救一样大口呼吸。
他脸红得滴血,猝不及防瞥过谈郁京泛着水光的、殷红色。气的唇,神色更是羞涩。
两人对视,尴尬在弥漫。
许久。
谈郁京开口:“哥哥,你觉得我们这样不对吗?”
闻言,温煦红得像是只熟透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他会说不对,但现在却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心里已经接受了对方突如其来的亲吻,不仅没有半点排斥,还感觉有些……舒服。
但这落在谈郁京的眼里便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指尖发凉,表情是出奇的冷静,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反正你可以被别人亲耳朵,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亲你?”
温煦想说“我没有想给别人亲耳朵,那是个意外”,却猝不及防瞥见了谈郁京阴郁的神色下,微微发红的双眼。
他眼眸倏地放大,呆愣愣地张嘴。
谈郁京将他的反应都纳入眼底,轻声道:“反正也不是没亲过。不是吗?”
温煦像是受到极大的冲击,小声嗡嗡:“小京,你……”
谈郁京猛地别过头去,故意恶劣地打断他,“对,我那天晚上就是装醉,就是故意亲你,故意装作不记得。”
他指尖狠狠掐着掌心,痛到像是在剜自己的心,语言十分尖锐:“可是你也在装不记得不是吗?温煦,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啃指甲、不准不回消息、不准撕嘴皮、不准背着我乱跑……可是你都装作不记得,当耳旁风。就连和我上过床也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