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京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住,彻底被惹怒了。
他拉黑了温煦的所有联系方式,等着对方主动回家认错。
可是两天过去了,温煦没有回来。
一周过去了。
半个月过去了。
渐渐的,暑假的第一个月也过去了。
第一周他就受不了了,曾主动示好,让管家派人去把温煦找回来,或者给他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也行。可温煦没有回家,也没有朝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谈郁京想,他一定是在用实际行动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于是他开始陷入名为怀疑与不安的沼泽里。
谈郁京悲戚地发现,原来温煦一点都不在乎他。
就像死去的母亲一样,他开始用痛觉寻找清醒,唯有不断没入水中才能找回一点存在的真实感。
直到某一天,他被管家撞破在自。残。
在对方惊恐的呼唤声中,谈郁京破水而出,如同没事发生一般穿好衣服,十分冷静地走回卧室。
他突然想通了。
既然温煦不愿意回家。
那他就去找他。
谈郁京是个行动派。
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在一个又破又烂的工厂里见到了温煦。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个沉闷地推着机器的身影,发现对方头发变长了,也长高了一点点。
谈郁京还在别扭该用什么态度让温煦知道错,对方却率先看到了他,模样惊喜又惊讶。
“小京?”
谈郁京扭头就走。
温煦连忙跑上去拉住他,于是谈郁京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他嘴唇翕动,只生硬地说了两个字,“……回家。”
温煦居然没有一丝犹豫,而是飞快地点了头,听话得好像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嫌隙,这让谈郁京的心情好了不少。
温煦让谈郁京先去自己的宿舍等着,自己去找主管结算工资。
谈郁京是难得的听话,屈尊踏入了那栋破烂到不行、环境极其恶劣的烂尾楼。
这栋楼的楼道里弥漫着下水沟与垃圾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他皱着眉推开吱吱呀呀的铁门,只看见了一个年轻瘦弱的男人。
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
一个毫不起眼的男人。
一个眼神流露出迷恋与病态情绪的男人。
对方的腿间搭着自己给温煦买的衣服,如获珍宝般来回摩挲着,嘴边时不时泄出几声粗重的喘息,让本就污浊的空气中增添了一股恶心的腥臭味。
就在谈郁京推门的那一刻,这个人迷蒙的瞳孔一点点转过来,嘴里无意识地低喊着“煦煦”。
下一秒。
他眼皮爽得一翻,在谈郁京的注视下,泄了。
后面的情况就有点不受控制了。
谈郁京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这么失态。
他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下的都是狠手,一拳接着一拳,在李俊时不时的挑衅与哭笑求饶中越发狠厉。
于是等温煦赶来时,就看到李俊脸上都是血,已经奄奄一息,而谈郁京一幅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眼眸甚至爬上红血丝,像是杀红了眼。
温煦心惊肉跳,疯狂地喊谈郁京的名字,想叫他住手,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再打下去一定会出人命。在谈郁京又一次准备抬手时,温煦一时慌不择路,紧张莽撞地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