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新君。
没有多废话一句,纲吉直起身,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一旁的斯库瓦罗半途就清醒了,一贯响彻耳边的大嗓门罕见地没出声。
他是瓦里安里和外界接触最多的人,即便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通讯器,但仅凭漫步在街头所看到的世界一角。
他也能明白,这绝非一个友好的时代。
纲吉对着斯库瓦罗点点头,转身就冲外面走去。
他的手接触到大门华丽而冰冷的门把手时,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谁。”
“什么?”
纲吉转过身,看向Xanxus。
“你说的公司。”
瓦里安的Boss,他的愤怒永无休止,一如那火焰不停跳跃。
“你们走出去的那一刻,会知道的。”
当你们直面这个血肉与机械横飞的世界,自然会明白,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东西叫什么。
轻掩大门,纲吉离去。
与此同时,山顶的总部大宅中,Reborn关闭了安装在半山腰建筑群里的监控,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你要去做什么?”
六道骸问道。
“去迎接我们的新君。”
男人耸了耸肩,语气中是掩盖不掉的骄傲。
从半山腰到山顶的路倘若不开车,步行要二十分钟。
纲吉离开大门还没有三十秒,方才积蓄起的气势与强硬消失个一干二净。他甚至在原地跳脚,不敢相信那么硬梆梆又威胁人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
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对待Xanxus态度和缓等于示弱,对待瓦里安一再让步等于认输。这是和他们相处中纲吉明悟的道理。
那不如一开始就划清底线,表明立场,没准沟通还能更高效一些。
事实证明纲吉的猜想是对的。
起码在他离去时,Xanxus的注意力似乎从他身上转移到了荒坂与军用科技身上。
在不被抓的前提下,他巴不得瓦里安给公司多找一些麻烦。
还没等他自已一个人脑内复盘完毕,上山的路灯下有道人影,Reborn靠在路灯杆上静静看他的学生蹲在阴影里张牙舞爪,表情反复无常。
哪还有半点监控里的气质?
“Reborn?我不是说自己来就行吗?”
纲吉目光流转间看到Reborn,他起初是一愣。随后快步走过来。
这话刚说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肯定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脸颊开始迅速升温。
“信任和担心是两码事。”
他的老师耸耸肩,勾着纲吉的手腕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并且你也没有按照我说的乖乖去做。”
止咬器被他摘了,安全距离更是突破,万一Xanxus真有余力给他来一发火焰,那今晚的局势还得进一步复杂。
不过从谈判的效果来看,想驯服一头野兽,果然仅隔着笼子相处是不够的。
“所以我哪里说得不对?”
少年身高肯定比不过Reborn,两人的步伐本该有不小差距,却奇妙地归为一致,速度不快不慢,一起朝着山顶慢慢走。
“面对敌人,没必要暴露自己太多消息。”
那会成为对方窥探隐私的通道。
少年瘪了瘪嘴。
“或许你可以试着联合斯库瓦罗一起说服Xanxus。”
纲吉的肩膀垮了下去。
眼看着自家学生再缩下去今晚的气氛就要消散得一干二净,Reborn好笑地停住了脚步。
“以上都是开玩笑的。”
“事实是,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一个亲吻落在他的额头上,比冬天的雪花还要轻,带着一点风吹的凉意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