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燃起的瞬间,Reborn反应极快,他小臂微动,坐在轮椅上的纲吉飞速倒退,被传奇牢牢护在身后,与此同时冰冷的枪口直指热源。
那团火焰乍一看和纲吉燃起的没有区别。
但只要你仔细分辨,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出橙红焰芯中跳动的不是温柔,而是厮杀与暴虐。
每一缕火苗,都叫嚣着要把敌人燃烧殆尽。
“渣滓,你刚才说什么?”
黑发男人身上的束缚带已经断了大半,手臂上的枪伤因为外力挤压而裂开,鲜血再次涌出。
可当事人对此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定轮椅上的少年,掌心勃发的怒焰随时有扔出去的趋势。
“这位先生。”Reborn的语气夹着冰霜。
“为了你,和你同伴的小命着想,我建议你对他说话客气一些。”
回应这句威胁是一团炽热的火球,Reborn闪身后径直砸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不仅破开一个大洞,周遭瓷器更是因为冲击力化成了齑粉。
好极了。
他这下知道彭格列总部墙壁上偶尔出现的灼痕是怎么造成的。
并且看这任意妄为,肆无忌惮的势头,Reborn扯出一个冷笑。
“你是这帮人的头?”
“那又怎么样?!”斯库瓦罗截过了话头,仅仅是几个眼神没照顾到,捆在他身上的束缚带也被藏匿的剑刃逐一割断。
重获自由的剑士直起身,目标同样直指沢田纲吉。
莫名成为攻击对象的少年坐在轮椅上,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茫然。
在他看来,一言不合就掏出武器对射是夜之城的风土人情,怎么这俩人也是一样的德性!
可自己体内空空如也,一丝半点的火焰都挤不出来,更不用说增援Reborn了!
然而别忘了,身为夜之城的传奇,Reborn能活到现在,绝不仅是因为他有着出色的身手。
还因为他有一颗缜密、灵活、深思熟虑的心。
这两种特质结合在一起,才能让他在夜之城这样的鬼地方如鱼得水,长盛不衰。
“看来您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Reborn平静地说。
下一刻,以纲吉的角度看不到他做了什么,但面前的两个人怎么站起来就怎么倒回去。
原本蓬勃愤怒的火焰也像是被浇了盆冷水,不甘地熄灭。
“扶它定,强效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多用于镇压赛博精神病。”
Reborn指尖夹了一枚小小的按钮,被他来回把玩。
昨夜创伤小组上门拜访时,特地向他们要的。
虽然千禧年和现在隔了七十多年,但他不会因此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斯库瓦罗宛若从深海被掼上岸的鲨鱼,他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却仍然无法对抗药力。
事实上这两人还没晕过去已经是个奇迹,毕竟扶它定连加装了代谢增幅器的赛博精神病都能直接放倒,更不用说是来自千禧年未经改装的原始人了。
“卑鄙!!”斯库瓦罗恶狠狠地吼,他单手支住床,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狼狈。
“谢谢,总不会比刚一照面就打算对救命恩人动手的你们,更没礼貌。”
此话不假,不管这帮人和沢田纲吉有过怎样的交集与了解,把他们从漫长无止尽冰封中解放的人,就是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虽然这位救世主蠢得不可思议,自己睡个觉也能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纲吉有些忧虑地看着这一幕,他拽了拽Reborn的袖子。
“药物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影响吗?”
“别告诉我你无处安放的同理心这会试图外溢了?”Reborn挑了挑眉。
那倒不是,毕竟纲吉身上背着无数追杀,假如他对公司的人也这么富有同理心,那么当晚他压根不可能活着走出那栋楼。
但是少年的思想很单纯,他不太希望Reborn折磨对方。
拷问、刑罚虽然一直存在,但如果可以,少年希望减少它们出现的次数。
“如果想要他们的命,我会直接把松弛剂换成神经毒素。”
这份难以言喻的体贴显然得不到对方的感谢,比起斯库瓦罗,这位老大的目光像是要把Reborn生吞活剥,骨头拆出丢去喂狗。
“我要宰了你。”
他的手攥住床边栏杆,像是择人欲噬的凶兽,随时有暴走的可能。
“记得排队。”
这是传奇的回答。
如此大动干戈后,确认好药物剂量与作用,坐在轮椅上的纲吉再一次被推了过去,和两人面对面接触。
看着那纤细的脖颈与脆弱的身体,斯库瓦罗简直两眼一黑。
毕竟他和沢田纲吉短暂地接触过,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平平无奇又懦弱的人,自己居然受制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