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纲吉猛地喘了口气。
“不过我不习惯用这个。”
Reborn这句话相当恶意,听得纲吉宛若一个烧开的水壶,不仅脸瞬间爆红,还发出了“哎哎哎”的声响,最后被传奇大人捂住嘴带走。
明明什么都不会发生,这家伙下次不要开这么坏的玩笑啊。
在心里抱怨了两句,纲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似乎很难有下次了,距离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近,倘若未来能被成功扭转,不曾死去的Reborn三十年后还记不记得他,在不在夜之城都是个问题。
而倘若扭转失败……少年心中咯噔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
他是真怀疑这纹身坏了,偏偏Giotto不能随时给他答疑解惑。
否则这两天怎么会半点动静都没有?
始终维持着浅红色,既没有上前一步化作鲜红,也不曾后退一步化为纯白。这代表他确实改变了一部分未来,可问题是纲吉不清楚是哪一部分。
那只微不足道的蝴蝶,在三十年后究竟掀起了怎样的风暴?
在纲吉的注视下,伴随着轻微颤抖,手腕上的蝴蝶翩然欲飞……并迅速变成了鲜红色。???
纲吉猛地眨眼,他揉了揉眼睛。
并非错觉,确实是鲜红色。
可……他和Reborn都躺在床上,两人什么也没干,总不能说睡觉导致未来世界发生了巨大偏移?原本温馨的氛围消散个一干二净,纲吉的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
他当然希望未来能被改变,但绝不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变化,这种情况会令他惴惴不安。
难道是夜之城发生了什么?纲吉想点开通讯器连接浏览器。
手指刚触摸上屏幕,过大的动作幅度终究吵醒了身侧的男人,于是Reborn熟捻地靠上来,像是翻煎蛋那样给纲吉翻了个身。
原本面对面就变成了纲吉背对他的姿态。
将浑身上下所有致死点都毫无防备地袒露出来,手掌从腰线滑落到小腹,刚睡醒的嗓音有点沙哑。
“我难得多睡会。”
“啊?吵醒你了吗?Reborn,非常抱歉。”纲吉一边真心实意地道歉,一边试图去够自己的通讯器。
“你在做什么?”
“就是,想看点夜之城新闻。”纲吉费了不少力气把手臂从Reborn的桎梏中拔出来,然而当他再看向手腕时,却惊讶地发现纹身再次恢复了浅红色,仿佛刚才的鲜红只是自己的幻觉。
少年动作瞬间僵硬在那里,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没有错,纹身变回去了。
所以这东西果然还是坏了吧?他不确定地想着,不然很难解释如此短的时间内会经历这么剧烈的变化。
“不想看了?”Reborn问他。
“呃,不想看了……话说Reborn要不要再睡会?”毕竟昨天玩了一整天,自己最后都走不动路,想必Reborn也会累吧?
“不用,再睡也只是做梦而已。”佣兵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做梦……什么梦?纲吉没问,Reborn也没说。
他们在旅馆内洗漱完毕,退房时前台小姐特地看了看纲吉身上的衣服。
低领T恤,脖颈上什么都没有。
……真是不可思议。前台一边在终端上操控退押金,一边默默想着。
居然没做到最后一步吗?明明旁边的男人昨晚看向少年的目光可以说是不清白到极点了。
不过心里不管再怎么想,表面上她唯一做的是微微躬身。
“欢迎您下次光临。”
“今天要去哪?”少年一脚踢开细碎石子,抬头问他的老师。
任务出过了、夜之城逛过了、蓝波的家族帮助过了……虽然只是短短七天,但仔细一盘点自己也干了不少事情。
“今天去解决你的心病。”将帽子扣在头顶,Reborn自顾自向前走去。
“那枚核弹。”
历史的载体有很多,口口相传、文字、影像、音乐。忘记历史在人类的观念里是可耻的,这或许因为倘若记不住,那么前几年、几十年、上百年的人类努力就会被全盘否定。
虽然Reborn一直认为他们记不住。
两人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在夜之城市中心,距离公司广场不算远的地方,那是一个通体全黑,庄严肃穆的建筑。
马路上喧闹连天,而门内寂静无声。
没什么人在里面,这座占地面积颇广的展馆堂而皇之立在核心地段,却不曾有人对此发表过任何意见。
纲吉忍不住抬头去看那块牌匾。
“荒坂塔旧址。”他一字一句地念出声。
没错,他们正踩在公司的废墟上,2022年,这里还是一片欣欣向荣,而一夜之间,上千万吨的混凝土化为飞灰,无数璀璨的实验室、办公室、科研人员与安保小组,他们的灵魂瞬间得到了升华,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手提核弹的威力当量比不过机载原子弹,但正是因为威力不足留下的幸存者,才会让这件事宛若恐怖传说,深深地铭刻在这座快节奏城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