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你是这座城市的大人物;但这一秒,你只是死去的肉。
“十代目!”狱寺发出一声爆喝!
手中的戒指突变,凭空燃起橙色火焰,温度瞬间上升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狱寺将戒指朝着纲吉的方向扔去,同时扒住地下室的边缘想冲出来。
半空中划出抛物线的彭格列戒指、狱寺惊恐紧张的表情、六道骸虽然藏在阴影中,但眼中的荧光几乎溢出。
时间仿佛被放慢,这组不速之客显然潜伏已久,可瓦伦无心顾及。
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少年。
这张脸,近来频繁出现在自己的噩梦里。
对方会一步步抵达军用科技的顶层办公室,前进过程中遍布惨叫与死亡。
当电梯自左右两边滑开,这张脸,就会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
变形扭曲,黑色的泥潭肆无忌惮地弥漫在空间里,将每个角落缠绕包裹。
露出另一张令人胆寒、惊惧,带着嘲讽笑意的面容。
“好久不见。”摩根。黑手的嘴一张一合。
他这样说。
瓦伦几乎是下意识举起枪,枪管还散发着余温,就迫不及待地再次点燃空气势能,子弹从弹夹中弹射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轨道,穿过家具的缝隙,精准地飞向他的敌人。
下一刻,在场所有人都看到,棕发少年的胸□□出一捧血雾。
彭格列戒指被抓在掌心,那团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演愈烈,将纲吉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寒意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周遭的一切,光线,声音,同伴的尖叫都在远去。
纲吉拼着最后的力气戴上了它。
视野完全变黑的前一秒,他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可是Reborn,为什么你的表情如此焦急,又如此悲伤呢?
纲吉坠入了火焰中。
第118章
想杀死一名满配义体的顶级佣兵,需要六道骸的一个眼神;
想杀死一名没经过改造的原始人,需要一枚随处可见的子弹。
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当子弹射出那一刻,纲吉听见了丧钟的悲鸣。
荒唐、滑稽、快速而充满戏剧性的谢幕,这样的日常夜之城每天都在上演,而当下它轮到了纲吉头顶。
子弹穿过身体的刹那,胸口有东西在快速移动,猛地撞偏了轨道。
起初感觉不到疼,只有冷。
大脑后知后觉处理了神经信号,疼痛与鲜血一起涌出,来不及落到地面,就被火焰烧个干净。
死亡如同一睡不醒的好眠,纲吉以为,他要么与世长辞,前尘往事归于虚无。
要么从死亡线上挣扎着醒来,入目是创伤小组的医疗点,又或者广场公寓熟悉的天花板,继续在夜之城拼死拼活,将这段经历就此遗忘。
总之。
他都不该在这里醒来。
纲吉是被微风所唤醒。
没有铁锈味、血腥味、也没有硝烟与污水的味道,干净纯粹的风里卷了微不可察的尘土,轻拂少年的面孔。
他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身边有鸽子。
这种早该灭绝的动物,正歪着头打量他,鸽子身后是布满鹅卵石的小路,红顶白墙的低矮建筑物不断蔓延,更远处的钟塔,其指针缓慢又坚定地移动。
这里不是夜之城,不是并盛……甚至不是他所了解的年代!
“欢迎来到西西里。”
声音自旁边响起,纲吉惊愕地看过去。发现身侧坐着一名成年男性,发丝融在阳光中,目光平和又温柔。
他身着单薄,衬衫随性地解开领口,外加西装马甲,膝盖上却放着一件纯黑色的披风。
“我等你很久了,Decimo。”
这是他们相遇后,说的第二句话。
纲吉的疑问好似一箩筐,毕竟眼前的流程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初他穿越到夜之城时,也是这么突然并且不可理喻。然而眼前男人先是做了自我介绍,告诉纲吉他叫Giotto。
而后耐心又细节地解答了他的每个疑问。
“你还在夜之城,只是意识被投射到彭格列戒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