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问:“可不可以,先不拿?”没做好越欠越多的准备。
宫时弈摇了摇头,眼神温柔但动作坚定,在宫时弈的眼里,是不存在什么亏欠不亏欠的,他拥有的东西足够多,配得感超高,别人给什么他收什么,从不担心自己回馈不了。
他知道郁霖不一样,郁霖的人生始终处在匮乏中,越是没有越是警惕,仿佛收取了还不起的东西,就是道德的沦丧。
但他明白归明白,却仍然很想让郁霖明白,他给得起一切,不惧怕“亏本”,他想要的东西,郁霖已经赠予。
宫时弈想了想,妥协道:“这样如何?东西暂存在这里,你每做一件令我感到幸福的事情,就带走一件?”
这个提议,郁霖想了想,他可以接受。
宫时弈于是眼珠子一转,开始得寸进尺:“那些礼物里,有没有你非常想要,现在就想要的?”
郁霖啊了一声,下意识道:“有啊,长命锁。”这已经不是他的执念了,但看到了,就还是,心痒痒,挺想要的。
宫时弈循循善诱:“你晚上带我去你家吧,然后就可以也带着长命锁走。”
郁霖傻里傻气,问他:“你去我家干什么?”
宫时弈什么也不打算做,他只是不想分开而已。
郁霖问了,宫时弈就回答:“去见见小荔枝,你不想告诉他,他又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吗?”
郁霖:“……”
好一个完整的家庭,两个叔叔?
但是他注定说不过宫时弈,他自己又没多想拒绝呀。
所以买一赠一,郁霖带着宫时弈和长命锁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两个人包的和做贼一样,悄悄进了小区,悄悄上了楼,悄悄打开了门。
还在客厅玩游戏的樊悦:“啊!”
郁霖:“别叫别叫,嘘嘘嘘。”
樊悦把他拉到一边:“你怎么把宫老师带回来了,你这么猛的么?你俩今晚……”
郁霖摆手:“停下你的脑子,不许说,没有,我们就是,就是……”
郁霖想,今天他说的话,严重超标,明年的额度也用完了,说的好累啊,还要跟樊悦解释那么多前因后果。
他边跟樊悦说话,边忍不住去看宫时弈。
宫时弈明明第一次来这里,却跟回了自己家里一样轻松自在,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除了跟樊悦打了个招呼,完全不干涉郁霖和樊悦交谈,而是取出手机,按来按去。
郁霖不知道宫时弈在按什么,如果他看见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宫时弈的手机界面,是和家里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
管家:“先生,已经把花园完整的录像剪辑好了。”
宫时弈:“发给我。”
管家:“好的。”
宫时弈:“你那里的存档删掉,不许看。”
管家:“或许我也不爱看呢。”
宫时弈:“瞎说,我们俩的CP还有人不爱磕?”
管家:“小少爷,自恋真的是种病。”
宫时弈:“不爱听,你走吧。”
等郁霖将樊悦送去家旁边的酒店再回来,宫时弈仍然沉浸式回味下午的告白片段,他戴着耳机,来回听郁霖念给他的诗。
这样温和的好嗓子,就该给自己多念几首情诗。
不止念博尔赫斯,还得念雪莱、济慈、叶芝。
不止外国,还得念古今中国情诗。
念完最好也能写几句……
直到郁霖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才心虚地收起了自己的妄想,抬头看向郁霖。
宫时弈盯着郁霖,觉得怎么看他怎么好看。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郁霖率先挪开了眼睛。
宫时弈缓缓说道:“我想……”
郁霖的声音小而有力:“可以亲!”
宫时弈的声音虽慢但到:“……晚上可以一起睡吗?我什么也不做。”
“你说什么??”宫时弈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下子比郁霖高好多,这压迫感拉满。
郁霖慌里慌张往后退:“没没,什么也没说,我根本就没有出声啊。”
宫时弈往前走了一步,危险地一字一顿道:“我听到了。”
郁霖头摇的宛如拨浪鼓,呆毛乱飞,脸色爆红:“不!你什么都没听到,我困了,晚安,你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