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消息发了出去,郁霖舒了口气,盯着对话框出神了一会儿,暂时还没有收到回复,这很正常,宫时弈又不是什么闲人,不会一直盯着手机的。
郁霖有些焦躁,下意识又咬起了手指,他现在想不通的事情有点多,迫切觉得自己需要找本心理学书籍看看,或者上网搜搜?不然找个AI问问好了。
他很想知道,这种没发消息前很担心,发完消息之后又有些失落的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没等到行动,就见小荔枝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他眨巴着眼睛,歪头趴在郁霖腿上,脸蛋肉挤成了一坨,也不说话,就抿着唇笑。
郁霖把情绪暂时放去了一边,捏了捏小荔枝的小脸蛋,水蜜桃一样,手感真不错。
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小荔枝抬起手拉他,咯咯笑:“小叔叔陪我玩。”
郁霖边站起身边笑,小荔枝越来越会提要求了,太好了,没有把小崽子养成胆小鬼:“走吧,想玩什么?”
小荔枝拉着他的手,往玩具区走:“我们一起玩,买东西的游戏,小叔叔当客人。”
郁霖跟在他的后边慢慢被拉着走。
小荔枝有一整套的收银系统和商品,当然,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其他玩具也加入了进来,完全成为了一个大型·什么都卖·商超。
配合地将一个小玩偶递过去,让小荔枝扫码收银……
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来的时候,郁霖也已经玩游戏玩得有些上瘾了,他不舍得放下了手中的玩具:“等会儿再玩,小叔叔去看一下消息。”
小荔枝好脾气抬头看他,笑眯眯挥手:“好。”
郁霖又摸了一把他的小脑袋,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是宫时弈的消息,很简短的两个字:“不用。”
郁霖皱眉,将这两个字盯了又盯,无奈还是捉摸不透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放着不管吗?可是,时哥不是最讨厌被人强拉着炒CP吗?之前都辟谣的要多快有多快的。
他正准备打字,就看到宫时弈引用了他的消息:“怎么又用上‘您’字了,我抗议,这样显得我很老啊,小鱼老师。”
郁霖的情绪被打断了一瞬,连忙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还有,时哥你不老,很小。”
宫时弈倚在短沙发上,看着消息,神色变了一瞬,啧,很小……这呆瓜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懒得再打字,索性发语音:“不用辟谣,这不都是成为公众人物需要付出的代价嘛,再说了,粉丝爱磕就让他们磕,我也爱磕。”
郁霖:猫猫疑惑。JPEG。
宫时弈:“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可以多看看他们在磕什么,看多了就习惯了。”
郁霖听着宫时弈的语音,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可是话里的意思,直觉含义很深,无奈他的大脑现在在罢工,分析不出来。
他回了一条消息,软和的嗓音透过传声筒,到了宫时弈的耳边:“我没关系的,时哥不介意就好,如果时哥改变主意了,随时和我说,我一切行为都可以配合。”
宫时弈耳朵痒了痒,面上仍然一本正经,只在心里想:和我谈个恋爱,也可以配合吗?
对面这种笨蛋行为,很直白地告诉了他,现在把话说得太明白,完全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吓到人。
他想了想,只回复:“好的,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郁霖完全放下了心,只要宫时弈不在乎就行,他自己本身并不排斥粉丝磕他们的CP。
宫时弈眯着眼睛想了想,挑了几件拍摄之中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引着郁霖继续和他聊下去,看到对方的消息逐渐轻松活跃起来,他勾了勾唇,抽空发了一个消息给白墨。
他问了白墨最近网上的动向,而一直自觉地监控着这些CP粉的白墨,也非常迅速地给出了他答案:“你的粉圈构成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大多数人对你谈恋爱是不排斥的,可能顶多会要求一下对方的人品和性格。现在嘛,郁霖的个人形象非常好,在综艺里表现的很不错,路人好感度很高,所以你的粉丝主要是,不干涉不起哄,一切看你的决定。少部分比较激进的,我们也有在引导。”
宫时弈回了个:“OK。”
白墨追问:“所以,你是下定决心要追人了?”
宫时弈:“你要给我出谋划策?”
白墨:“呵,我只关心我应该怎么做后续应对方案,至于我们未来小老板,靠你自己吧。”
宫时弈懒洋洋道:“我也不需要你们帮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衬衣,将西装捞起,挂在手臂上,跟助理道:“走,开车送我回老宅。”
宫家的氛围一向是既热络又散漫,很注重亲情,但彼此之间不绑架。除了父母住在老宅,其他人都在外面,找自己喜欢的地方住,但他们又都很爱回家,所以经常不必互相通知,也能阴差阳错全部聚齐。
宫时弈拎着衣服走进家门的时候,就看到除了小屁孩宫和年不知道去哪玩了以外,其他人都在客厅闲聊。
今天忙到很晚,踏进家门的时候,家人们都已经吃过晚饭了,但除了宫妈妈,没有一个人关心可怜的弟弟有没有吃饭。
宫妈妈问了一句:“要不要让人煮点草给你?”
宫时弈扬眉:“谢谢,最近不用吃草。”又不进组,吃什么草。
大姐笑盈盈道:“稀客,今天怎么回来了?”
大哥也表示疑惑:“对啊,有事?”
宫时弈佯怒:“排挤我?那我现在就走?”
大嫂推了一把大哥,笑道:“你哥逗你呢,我们刚刚还在聊你和年糕上节目的事儿呢。”
宫时弈哼了一声,把衣服扔他哥身上,坐在了爸妈旁边,他冷不丁道:“刚好,我亲爱的家人们都在,我就不一一通知了。”
“我马上要有男朋友了,你们做一下心理准备。”
话音落地,客厅一片沉默。
宫时弈抬手看了看手表,开始计时,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打,反正现在这种事情很常见。
只是,家人们的接受能力也太菜了吧,这么久了还在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