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感觉到小荔枝对他没有讨厌的情绪,所以就主动送小荔枝小草,主动想帮忙编兔子。
陈默是正常的小孩子,他不是书里的万人嫌。
郁霖想让他开心一点。
陈默吭哧吭哧红了脸,扭扭捏捏不肯过去,但他又期待着郁霖再推他一把,所以假装往后转,其实一步都没有走。
郁霖笑着,又哄了几句:“你给小荔枝编的兔子超级好看的哎,如果可以的话,给其他人也编几个,让他们看看,你也很厉害的。”
陈默于是又转过去,一步一步往孩子堆里去。
他顺利来到了孩子们的旁边,发现,并没有人对他的到来表示排斥,杨启航还冲他点了点头。
其他人围着小荔枝在看兔子,而小荔枝第一时间发现了陈默,兴奋地跟大家介绍:“就是这个哥哥,编的漂亮兔兔!”
孟楼月相对比较内敛,没有说话;宫和年以及蒋不忧,早已经叽叽喳喳开始夸赞了。
蒋不忧还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帮我也编兔子好不好?”
宫和年则十足像她的其他家人,很有霸总味道:“我们来负责找材料,你帮忙给大家编兔子,编完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让爸爸买,下期节目送你当报酬。”
陈默头一次因为别人对自己说了话而感到尴尬。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细心的孟楼月帮他解围:“我们一个一个说话吧,他都不知道先跟谁说了。”
陈默松了一大口气。
孟楼月问他:“你怎么会编这个的呀?”
陈默想了想:“看别人编过。”
其实是在他爷爷奶奶家那的时候,有好几次,爷爷给他爸爸打完电话,生气了,就会拿他泄愤。倒也不敢打狠了,可是抽几巴掌、踢几脚,是常有的事儿。
有一次把他踢倒在地上,他半天没爬起来。老头吓坏了,把他送到了医疗站。
医疗站的医生看他疼得可怜,从院墙的缝隙里,拔了几根草,给他编了兔子让他拿着玩,分散注意力。
那是陈默唯一的玩具,他将医生当时的每一个动作,都印刻在了脑海里。
在场的小孩都不知道这个啊,他们只觉得厉害。
蒋不忧羡慕:“你记性真好呀。”
陈默感觉到了心情奇异的放松,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虽然还是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好,但他应该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弹幕已经沉默了很久了。
【呃……】
【说点什么?】
【等等,脑子有点乱。】
【不是你们说,陈默是个怪小孩吗?】
【不道啊,他上周确实很怪啊。】
【那为什么在郁霖这里,还有点乖呢?】
【都怪陈嘉北好了,反正我看他不咋负责任……】
郁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小孩自己就能玩得挺好,他笑了笑,感觉还挺开心的,一切事情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主动走过去,就能取得圆满的结果。
节目组在喊大人们集合。
郁霖转身往人群走去。
他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人,深深觉得,此时他变成了那个不合群的人,到底要怎么和这些“成功”大人交流啊?
根本搞不懂一点。
孟朱笙在和杨导说话,时不时哈哈大笑,宛如捧哏;蒋华年抓耳挠腮,从兜里取出小笔记本,写写划划,偶尔会看一眼草地上的小孩们;宫时弈坐在椅子上,神情慵懒,姿态放松,听对面的陈嘉北说话,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陈嘉北在说话给宫时弈听。社交场合,谁话多谁地位低,因为他没有别的方法,只能用不断挑起话题来展示自己。
郁霖看着陈嘉北,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向上社交。”
宫时弈在娱乐圈工龄长、成绩好,又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在,正在走下坡路的陈嘉北,肯定是要讨好的。
讨好的有没有水平,就看个人能力了。
看起来不咋地,因为一看见郁霖,宫时弈就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撇开了话多的陈嘉北,选择和话不那么多的郁霖一起呆着。
郁霖确实不咋说话,不熟,还有点近乡情怯,根本不知道和宫老师聊什么。
网上的土味情话一篇一篇写,现实里的聊天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就是这么怂。
宫时弈主动道:“听说节目组让我们过来,是说午饭的事情。”
该吃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