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暂时把微博卸载了,省的卡住手机。
微信里也不断有新消息,看热闹的,关心的,打听消息的,还有一个最离谱的。
不知道在哪个剧组加的演员,假装关心一阵之后,问他:“那个,小郁啊,你看你要是不能待在这个节目里了,能不能给导演推荐一下我?”
“这我家孩子,怎么样?可以吧?”(附一张儿童生活照。)
郁霖:……
生无可恋,以头抢桌,心情无比复杂。
佳姐问:“怎么了?又看到什么了?”
郁霖描述给她听,佳姐好笑:“见识少,这有什么,要我说这心态才好,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郁霖哭丧着脸,给佳姐发了无数的截图——聊天记录、报警电话、监控截图、警方回执……
佳姐忙着接收,暂时没有郁霖什么事了,他静静坐着思考。
复盘整件事,整理心情,建设新的心理防御阵线,下次如果还遇到这种事,他不会再有片刻的胆怯和懦弱了。
正出神间,手机又响了。
回复了几个关心他的友人,郁霖看到,置顶的消息栏里,已经许久没有聊过天的人,新消息不断增加。
郁霖眼眶忍不住一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他眼神有点无法聚焦,点消息的手都在抖,既难堪又害怕,还有一丝浅浅的渴求,希望里边都是安慰他的话,因为怕不是,所以没点进去之前,看都不敢看。
终于点进去了,最新的一条是:“暂时查到这些,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发消息给我。”
郁霖忍不住眼泪,他没粉错人,这个从少年起就是信仰的人,今天还在做他的太阳。
眼泪掉了一滴在屏幕上,模糊了消息。
但之前积攒的情绪,那些被冤枉的委屈、被开盒的恐惧、被辱骂的难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茫然,终于宣泄了出来。
他抽了一张纸,擦干净了屏幕,然后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清上边的字,后知后觉开始擦眼泪。
佳姐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想要抽走他的手机:“又有朋友给你发扎心消息了?”
郁霖阻拦不及,被她看到了消息。
佳姐看清了有点惊讶:“宫时弈?你和他很熟?也是朋友?”
郁霖闷闷摇了摇头:“不是朋友。”
佳姐歪头,凝视了他一下,又去看手机页面,聊天背景整的花里胡哨的,是宫时弈最新的宣传照,备注也很用心。她可看过郁霖其他的聊天框,那叫一个简陋。
她一边翻记录,一边不在意问:“你喜欢他?”
这个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确实是宫时弈的粉丝,郁霖点头:“嗯!”
佳姐撇了下嘴,她在圈里这么久,对宫时弈有了解,曾经接触过:“他这样的你也能喜欢得下去?”
郁霖急忙道:“他是好人,他人可好了。”
佳姐带着他的手机转身走了:“行了行了,好就好呗,不过没我同意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官宣。”
郁霖憨憨抬头:“啊?”
什么意思?
佳姐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她说:“我把他发给你的消息转发给我哈,都是些严航收买营销号的证据,还有韩凌的黑料。”又低声道,“啧,速度真快。”
郁霖全程懵逼小猫脸,说实话消息他都还没看呢,是那些内容吗?
接回自己的手机,郁霖弯着眼睛,先给宫时弈发了个表情包:鞠躬。JPEG。
真诚的感谢您!宫老师。
第42章
在黄金公关时间内,安佳然断然出手。
首先是例行一波律师函,由助理整理好的“记仇名单”(bushi)上的每一个人,都被列在了被告名单上,他们不是简单的转载和质疑,相反,仿佛迫不及待证明自己的睿智一样,极力抹黑和造谣,自行添加了很多莫须有的猜疑和“推测”,对郁霖声势浩大的讨伐里,有他们一笔功劳。
接着是盖着公章的辟谣和声明,有理有据,非常有力地反击了每一条谣言。
造谣的源头之一王女士,更是首当其冲。
在郁霖发声明之前,王女士是可怜人,作为勤俭辛劳的弱势群体一员,她在正常工作之中,因为看不惯雇主的所作所为,被雇主冤枉陷害,一大把年纪还要在看守所拘留,本来就赚的不多,还要给208民事赔偿。
之前郁霖被骂,理由之一就是看不惯他欺负劳动妇女。
可是现在,原来颠倒黑白的另有其人。
在郁霖的证据里,有一开始和王女士的聊天记录,包括反复说自己不会养小孩子,辛苦王女士费心的;还有请教王女士育儿常识的;在跟王女士说了回不去之后,秒速发过来的红包以及辛苦了的附言。
如果再加上警方的通告,邻居的证词,那么王女士毫无辩驳余地。
她刚出来不久,又要进去了,这次是以煽动网友网暴,污蔑他人名誉的罪名。
有和她认识的人还出来爆料,说她们家是收了什么人的钱,所以才突然发视频锤郁霖的。
严航早在看王女士翻车受反噬的时候,就有点慌了,这次是真慌,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