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伪装?现在没有必要了就不装了?”
许昭看着顾瑞生,“但这解释不了他现在的状态啊。”
“这和他的能力有关。”
静滞之瞳缓缓开口,“他的权柄可以实现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实现的愿望必须是心底最渴望的那个,不能有冲突。”
许昭反应了一下,“我从头捋一下,他曾经失忆过,失忆前后心底最强留的愿望并不相同,所以现在状态产生冲突,卡了。”
她看向静滞之瞳,“是这个意思吗?”
静滞之瞳点了点头。
许昭:“好吧,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按照你的说法,就算顾瑞生因为回忆起了过去的某些事情,导致他的愿望有变化,那不应该也只是愿望更替吗?为什么卡了?”
严卓想起自己找到的那些资料,指尖一紧。
静滞之瞳的解释同时响起,“他原本的愿望是回到地球,过平静的生活。”
“这个愿望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他的愿望就变了。”
静滞之瞳,“他只想让一切都结束。”
“可以理解,有时候我也挺想死的。”
许昭如此感叹,严卓看了她一眼,女孩安静下来,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许昭憋了又憋,最终还是问道:“所以,因为他想死,但因为权柄是他自己的,所以中间卡了个bug?”
“不,这两者间并不冲突,如果他真的如此期望,那他便真的会死。”
“他现在的状态,是因为他早就死了。”
静滞之瞳投下惊天巨雷,“他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我的愿望。”
一个想生,一个想死,所以顾瑞生现在的状态才会如此微妙。
许昭的视线在静滯之瞳和顾瑞生之间游弋,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着的严卓,掏出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一些他们这些知情人十几年来总结的各种信息。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载着【外神与情感不可共存】的猜测及推测原因,许昭拿出笔,在笔记的顶端打了个问号,记下几个正经猜测,停顿半晌,没忍住又补了几个字。
【纯爱抛瓦!!!】
静滯之瞳的声音还在继续。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隐藏住他部分记忆就好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本的正常状态。”
许昭奋笔疾书的同时抽空道:“但这样治标不治本吧,那些资料都是相对开放的,已经给不知道有多少人研究过了,迟早会有其他人也推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敌人那边,现在我大概理解他被盯上的理由了,这个弱点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旦他落单后果不堪设想。”
静滯之瞳想也没想便道:“我不会让他落单的。”
许昭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说得好,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静滯之瞳和她对视了两秒,许昭毫不退缩地看了回去。
“……这种状况不会是永久的。”
静滯之瞳道,“他已经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乡,消极情绪自然会逐渐消退,时间长了,心底的愿望就变了。”
许昭点了点头,落下最后一笔,之后在纸张上空白的位置点了点,“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她把本子摊开,指着最顶端,关于情感与能量间的必然消耗的推测问道:“我们这里推测的正确吗?”
静滞之瞳抬眼扫了下,“嗯。”
“所以,”许昭问道,“你们两个现在正在逐渐迈向死亡对吗?我没理解错吧。”
许昭能听见身边严卓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她无视了这点,静滞之瞳的解释随之而来,“你没理解错,但也不够准确。”
“我们原本不死不灭,感情的诞生并只是打开一扇门静静地看着生命流逝,还像踏入了全新的道路,地上埋着数不胜数的地雷,一旦踩中,便会立刻迎来永恒的死亡。”
“对于前者而言,由于总量巨大,所以即使放任不管以亿记的时间内我们都不会有事,所以需要重点关注的只有后者。”
静滞之瞳说道,“在长时间的尝试后,我发现只要有一定程度的锚点,就可以避免后者的发生。”
“对于锚点的定义很简单,只需要一定的认知,和充足的情绪,其中情绪无论好坏都可以起作用。”
“在漫长的岁月中,虽然他对此并不知情,但我们依旧是彼此依靠着走过来的。”
许昭瞬间明白了什么,“那段尊名是你偷偷传出来的。”
“是。”
静滞之瞳没有隐瞒,“这是一个保险。”
“这样即使以后他遗忘了我,在我消亡后,他还会有你们。”
*
等顾瑞生醒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清醒之后他记不清任何的细节,只觉得异常的疲惫。
顾瑞生回忆着自己能记住的最后一件事情,盯着陌生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