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蠢货。这就是个最正统的研究员,大概率还是大家族出来的。
秃顶研究员的背弯了下去,不敢再看林真的脸。
“见过了就滚吧,我对意识部门的人没兴趣。”林真说完,转身往薛辉的实验室走去,用终端打开大门。
“木下研究员,木下研究员留步,“秃顶研究员又追上来,谄媚道:“我有个好东西,一定对你有用。”
林真冷漠道:“说过了,我没兴趣。”
实验室里,薛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迈步过来,冷笑道:“意识部门能有什么好东西?”
秃顶研究员看了看林真,又看了看薛辉,一咬牙:
“薛部长,我对梦境部门向往已久。不瞒您说,我手上有今年的第四个试验体,不知道部长有没有兴趣。”
林真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什么第四个试验体,那就是她!
薛辉饶有兴致:“古斯塔夫知道吗?”
秃顶研究员道:“塞勒姆部长不知道。我接回来才发现多了一个,抹了意识放冷藏室了。但我当晚就被派出去跑业务了,也见不到部长,就一直没来得及上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意识部门埋怨,还有怀才不遇的愤懑。
可薛辉对此只是嗤笑一声。什么来不及,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就像现在这样。但他的确有兴趣,阿利安娜也到了可以试一下新的身体的时候了。
“带我去看看,木下,你也一起。”薛辉招了招手,示意林真跟上。
林真抬起下巴,示意秃顶研究员先走,自己留在最后关上门。
在大门合拢之前,她对上了里头彼得焦急的目光。
林真冲彼得轻轻摇头。
“没事。”她用嘴型说,“放心。”
从十层到地下一层的冷藏室,电梯不过数秒。从电梯门口,到冷藏室门口,不过百步。
百步之间,林真默念了十次“Escape”,又十次压下自己的冲动。
她能干掉秃顶研究员,但她无法掩盖痕迹,无法面对中枢的检查。
更何况,她解决不了薛辉。
“滴——”
冷藏室的门打开了,白色的冷气涌出来,包裹住了他们。
冷藏室仍旧是她上次来时的样子,也许多了或者少了几具尸体。
秃顶研究员兴冲冲地走到角落的推车前,一把掀开白布,“薛部长,这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推车里空无一物。
薛辉挑起眉头:“哟呵,古斯塔夫耍我呢?”
秃顶研究员不敢置信地把手伸进推车里,用力掏了掏。他的嘴唇颤抖:“不可能,这事只有我知道!薛部长,我发誓!我当时的确把人放这里了。我用我的脑子发誓!”
薛辉没有理睬他,径自打开终端,在数据库里翻找起来。
几分钟后,他打开一份加密资料。
“你说,多送了一个过来,是不是?这是系统里今年所有试验体的照片,你过来认一认,是哪一个。”
照片被一张张投影出来。
彼得,敏秀,然后是林真——
两道视线瞬间投向了林真。
“你你你你,你果然是——”秃顶用手指着林真,激动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薛部长,她真的是——”
林真环抱双臂,后退一步,靠在金属架子上。
她的神色比旁边的尸体还要冷:“激动什么,谁以前还不是个试验体呢?”
她看向薛辉:“对不对,薛部长?我是该叫你薛辉呢,还是薛遇呢?”
秃顶研究员一愣,结巴道:“谁?……谁?”
林真耐心解释:“去告诉古斯塔夫,咱们薛部长还有个身份,八年前,感知型,A级试验体。古斯塔夫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秃顶研究员这回听懂了。他缓缓转过头,想去看薛辉的脸色。但转了一半,又死死控制住自己。他只感觉背后瞬间冒出一片冷汗,又被冷藏室的寒气冻住,沉沉一片,正一点点把他往下拉。
“你叫什么来着?”薛辉轻声问。
秃顶研究员打了个哆嗦:“方……方方……梁。”
“很好,方梁,”薛辉在终端上点了几下,“从现在开始,你是梦境部门的人了。”
方梁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
薛辉接着说:“对了,你第一天上班,实在是太开心了,所以不小心在冷藏室里滑了一跤,和上周那个倒霉蛋一样。现在,笑一个。”
薛辉的话音刚落下,方梁的神情就变得极度狂喜。